我叫草威。草是青草的草,青是青年的青。

(《职场》杂志专栏)

去年的某一天,荷兰著名的FOAM博物馆,突然多出了100万张实体照片,它们没有经过任何归置,只是松散地堆放在一间藏库内,推开仓库的门就会像洪流一样倾泻而出,如果你恰好站在门外,那么一秒钟你就被淹没了。照片全部来自于人们在flickr网站上,一天所上传的内容。而打印这些照片的,是一位先锋艺术家,这是他的展览。

 

艺术家的心思自然难以揣摩,但直观的,那些照片由于转换了存在的形势,而变得有些可怕,就如同洪水猛兽。他给我们提了个醒,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啊,它被切分了。每一张照片都可能粘连着我们微小的注意力和细碎的时间,100万是一个可以轻而易举就杀死我们一天中全部时间的数 ...

我特别怕一种人,特别特别怕,就是那种你跟他讨论事情,谈到半截,他开始不讲理,然后眼看发现自己错了,又马上笑笑,说,你这么认真干嘛?

 

你若到此为止,他嬉皮笑脸就老以为自己赢了,你要是坚持争辩下去,他就更有词儿了,“你装逼”、“你没劲”,反正这些词活学活用,具体意思无定指,可以用来专治那些跟自己较真的人。

 

豆瓣有个红人,叫大懒糖,昨天他为自己“顺”过的东西开了个相册,底下附了一行说明,写道,“喜欢就拿着,不一定都得有用。” 小到别人的员工健康证,大到超市手推车,称不上琳琅满目 ...

一.

过完年回来,方舟子对韩寒生平的研究、总结、质疑专项活动还没结束,这件事横跨了两个年头,这么长的时间,荒唐也不显得荒唐了。我人生里想不明白的事儿从此又多了一件:为什么在我们这儿,荒谬的事情总是堂而皇之又层出不穷,恶意几乎成为了舆论的原动力。一个诚信度一直很高的写作者竟然平白无故地被质问是否有代笔人,甚至有人还转过头来去对一个十几年前的孩子大加批判,而质询方所提供的证据不是推论就是演绎,居然煞有介事地在一些人的眼里成了“有理有据还有气场”。所有无需付出代价的伤害又都受到了“言论自由”的庇护,真是比自由还自由呢。

 

我看了方舟子 ...

从小就被一个伦理难题问得说不出话来,“你媳妇和你妈都掉河里了,你先救谁?”回回问我,回回都拿不准主意,我肯定不能不管我妈,但是想到未来的媳妇,怎能忍心不救啊。拿这话问别人,多数人的反应跟我一样,一副痴呆状,剩下的就说些“其实xx会游泳”之类的无聊话。后来,听见一位外国专家讲起这个问题,说应该先救媳妇,因为当妈的已经完成了生育,儿子都长大了,能救人了都,其社会价值救减弱了,再加上年龄偏大,离死近些,救妈的意义不如救媳妇的大。听完了觉得醍醐灌顶,心说,妈的,站得高看得远,这就是境界啊。

 

可再后来,我又听说了个词儿,叫&ldquo ...

几天前的下午,我正在编一个故事,思路忽然就被一个弹窗打断,上边写着“骂战升级”。当下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因为就在前一天我刚看到两个明星吵架的消息,那时我对自己说,明天是一定要出现“骂战升级”四个字了。果不其然,它像前方的一滩狗屎,尽管我左躲右闪,终还是映在了眼中。明星们并没有真正的吵起来,但它依旧如约的在弹窗里“升级”了。我并不是反感明星们吵架,也能理解媒体号召大家观看明星吵架,我的意思是——就不能换个别的词儿?

一闪念,当我再把思路跳回到故事中,我发现我脑中出现了长长的一串词,它们带着非普通、 ...

金九银十,北京最对得起人的天儿便是眼下这两个月了。为了不辜负也不浪费这番冬夏之间的好意,我决定远离密闭式的交通工具,不再挤公交和地铁了——我给自己买了辆自行车。

 

车子很漂亮,除了车座的形状看起来有些对前列腺不利的倾向,其余部分基本均属于让人一见钟情的类型。由于怕丢,不骑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屋里,权作室友。虽然屋内的空间因此又一下子局促了许多,不过有一个既漂亮又能随时骑的室友多少还是带来了些变化。

 

然而真正上路的感觉却不怎么美妙。很多时候的路面情况,让人分辨不出白线里边窄窄的一条路究竟是自行车道还是汽车停车位。而实际上,当我下班回家时,往 ...

同事在办公室表情呆滞地看着电脑屏幕,随口道出了一句发人深思的吐槽:现在这帮明星,闹出什么八卦都不想看了,真没意思。

 

我坐在一旁,低声地发出了一个“+1”式的附和,其实我早有同感,可惜一直没有把心头怨念总结成句,让版权落到了别人手里,靠。这年头,八卦的形式一直在进步,但进步的方向却是条不归路——重口味的暴饮暴食,把观众的胃口撑大,然后丧失弹性。

 

作为一个等待开饭的胃,我虽然在信息如潮涌的时代能够饱食终日,但无奈吃进去的都是地沟油。带不来美好的感觉,还添了一肚子恶心。我正在被一种速食和无聊文化所困扰,这种东西的可怕 ...

北京全路通信信号研究院的发言人水平可比王勇平强多了,她用一张笑脸加上“不好讲”、“我不太懂”、“不大清楚”、“仍然在调查”、“我了解的只有这么多”就把发布会给打发了。那张笑脸包含了太多含混不清的内容,我只觉得似曾相识,印象里好像我的每一任教导主任都有那样一张和蔼不可亲、淡定又诡谲的脸。

祖国就是如此一张笑脸,她用一个表情回答所有问题。比如那天,我正在家里吃西瓜,《体坛快讯》的声音伴随着空调冷气传来了姚明退役的消息。我扔掉西瓜皮,惋惜了一阵,侧耳一听,又笑了。因为解说员在播报 ...

整理移动硬盘,发现了很多从前写过的东西,突然大热天里一阵寒冷,可以以这种方式和从前的自己见面,奇妙得让人脸发烫。我真觉得时间有一道玄关,那么多的我只是坐在了不同的卧室里,同时生活着。

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还在上高中,那是一次月考,科目忘记了,我把卷子上所有能够填写的内容都填满了,就坐在那里神游八表。然后脑中一直闪现着前一天晚上新闻里美军逮捕萨达姆的画面,当时我克制不住冲动想要写点什么,于是我就在算草纸上写下了这个小说的名字——战争的假面,并在考场里完成了开篇和构思。

我记得当天晚上回家后就完成了它,完全忘记了转天还有考试。

 

《战争的假面》

题记:最 ...

有个字幕翻译的笑话,一想起就觉得会心。

“Are you kidding?” “No,i'm serious.”

“你是凯丁吗?” “不,我是希尔瑞斯。”

凯丁和希尔瑞斯都是我们的常备面孔,他们轮流出现,相貌相似。这两位不比德先生和赛先生,他们不是进步的标志,也不能托管精神文明建设,然而它们却能决定我们是个什么人,以何面貌应对世界。环顾周遭,举凡悲剧和无趣的生活十有八九是因为将这两位搞错了出场顺序。就比如我听说有位重庆市民在自己的微博上创作了一首诗,虽然用词不甚美观,可是生动活泼,画面感强,总 ...

在陈光标面对质疑所做的回应中,开头是这么写的:“我是全国道德模范、全国抗震救灾英雄模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陈光标。”他的措辞让我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这种贴金似的前缀,即便有意义,我也觉着由别人来说更合适一些。正如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捐了多少钱,不应该次次都从他自己嘴里讲出来,而应该由一个可信赖的第三方公布。总之,在我还没看到太多资料时,也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的做事风格基本属于荒谬型。

我得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的媒体从业人员,大多数沸沸扬扬的新闻我都是等到尘埃快落定时才略知一二。想不起啥时候养成了这么个习惯——看新闻只浏览体育版面,并且去粗取精地只关注下 ...

来北京将满一年,终于咬了咬牙,放出一句豪言壮语:下回租房一定租个10平米以上的!不过比眼下的租房环境更可怕的,是我竟然觉得这样挺好。大概是天生命贱,我真觉得这安全的苦日子里暗藏着一种甜蜜,我望着生活摆出诱人的S型曲线,而自己不声不响地体会着当一名M到底有着多么惊心动魄的欢心。

在这段来京务工的时间里,我掌握了两种小强级别的生存技能,算作“两会”。第一种技能和“凌波微步”比较接近,主要施展的用途是每个周五下班的时候,冲到火车站买回家的车票。每当那时,我会随着长蛇似摇摆的人群,变换着脚步,看准空当,计划好出脚的方向,丈量步伐,抢插过去,歪歪扭扭地冲 ...

媒体稿

已经像从前看春晚那样去看奥斯卡了,不同的是看后者得通过电脑,而且每次都很卡。一个努力把人文、艺术、商业、外加各种人情一揽子包圆的奖项,其庞杂的信息量和繁复的旨意,真叫我们这种咸鱼似的带宽没法不卡。

其实奥斯卡是说不清的,那就是人家的party,什么预测啊,竞猜啊,都是party的游戏环节,比咱们年会抽奖稍稍贴谱而已,别跟它较劲。若是以电影的名义,那你就得去看电影,若是出于某个单纯的向往,那不如去关注圣丹斯或者金酸梅,至少它们更讲道理。自己讨厌的片子获了奖,也没啥,它就是抱了再多小金人,也只是给自己的海报和DVD封面增加个标识,改变不了其中任何一句对白。还有那么多讨厌的人在新浪上加V ...

1.

春节期间,看了一会儿中央台的网络春晚,觉得好玩儿。相比于这个保守又出位的电视台,我显得十分out,我不仅此前一直没看过,而且还不开窍地以为网络春晚理应在网络上办,不然放到电视上,“网络”二字的前缀不就失效了吗?

不过看下去之后,央视显然比我想象的更加后现代。网络之于他们,原来就是“托儿”的意思,一帮托儿对着电脑,充当观众,发发微博,鼓鼓掌,必要的时候还能像提线木偶那样做出几个和谐又合拍的动作。有的时候画面传达的信息量太大了,多是些黑色幽默,兴奋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比如我看见那个说相声的方清平还没张开嘴,他身后的微博墙上就已经有诸如&ld ...

日子过得恼火。前两天看了苏紫紫做客的《锵锵三人行》,跟别人说我佩服她,没过多久就爆出幕后推手的事情。朋友问我说,你还佩服吗?我说还是佩服。起先为了赚钱去做裸模,人家不是大方的承认了嘛,而后顺水推舟的成名了,这算什么错呢?顶多是将错就错。再说我佩服的是态度,又不是艺术。我喜欢的是她身上那股不起风不见浪的沉稳,就算装,那也得有点智慧。“大家在看我,我也在看大家。”不管她是否真会这么想,就这句话,我给她鼓掌。自己与世界是平等的,这话说出来谁都听过,可要说落实到自己的思维里,像我这样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肯定就没戏。

我刚铁了心佩服她,紧接着又有爆料说,她的身世经历纯属杜撰,然 ...

中午的时候,看见连岳推荐韩寒的那篇博客,我点进去,越看越忐忑。笑话最怕应景,从头到尾看得我脸红,我越看越觉得他说得对,而我之前的某些言论明显是有错的。是的,我犯了一个错误,并且很低级。

在那篇《一切不能看不能说的,都叫黄色》里,我把自己对乐清这件案子的感官判断当成事实来描述了,我用确信的口气说,“这不是谜,是公开的秘密。”而事实上,真相有可能公开了我们也不信,“秘密”有可能压根就不存在。在缺乏任何站得住脚的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我用推论自制了狂欢,用想象代替事实充当了论据。尽管我不认为我一个普通网民说话就必须没有倾向保持客观,但我确实不应该罔顾 ...

一、我家在天津,工作在北京,我每周都回家,所以每个月至少要赶八次路。我偏爱绿皮火车,因为便宜,如果每次都坐城际列车感觉太奢侈了,单程就要58,再添19快钱就可以在北京租一套45平米的廉租房了,那这八次就是400多块钱,差不多能够住上独栋廉租别墅了。

偏爱绿皮火车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那上边人多,行驶时间长,其间会发生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我曾经看过一个提着篮子做推销的妇女,绘声绘色地描述另外一节车厢有两个人是如何动起手来干架的,然后她讲到一半戛然而止,说如果有人买一张儿童识字的光盘她就接着讲下去,有一个男乘客不知是对打架的故事太着迷还是急需教孩子认字,又或者是对推销员商业头脑的褒奖,竟然当 ...

这两天老听别人说全运会,我还寻思亚运会刚过去怎么全运会又来了。于是我四处打听,等我整明白人家姓钱不姓权的时候,钱已经不许要了,土地夺了也就夺了,公道也不准讲,一切都在权。钱村长是怎么死的,就跟他的帖子是怎么没的一样,不是谜,是公开的秘密。就如同我们习惯的那样,秘密人人都知道,只是不允许讨论。因此那天的事情,从我们看得到的报道去分析,是路边上的监控器、工程车的刹车系统、道路右侧影响通行的杂物,共同配合着完成了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不普通不让说,这么普通了还不让说,敏感词大家庭又添了新成员,毛新宇看了急死了。举报贴被删、讨论帖被删、随便问一句还是被删。可以就地解释强权,就是把你该知道的变成你 ...

如果说看《非诚勿扰》和《唐山大地震》是我被心理预期的那个冯小刚忽悠进了电影院,那我再次卖票入场看《非诚勿扰2》则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在银幕上看望王朔是排50分钟长队的理由,不知道长长的队伍里有几个人和我一样,不看僧面看佛面。

事实也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这部续集如果当做电影来看,根本及不了格,论电影感还不如第一部。一般而言,离生活越远的就越像电影,离生活越近的就越像电视剧。所以,美剧总是给人感觉电影感十足,而很多国产电影什么都不像。冯小刚的电影基本上是电视剧规格的,电影院里坐在我左手边的那对中年夫妇就完全可以证明,电影前半部分他们两人频繁的充满爱意的击打对方,还一个劲儿的指着屏幕说,你看人家 ...

怎样的生活才算掷地有声?我回答不出。但我想我的朋友孙闻所过的一定就是了。

 

那年我和他参加高考,我勇士一般的夺得了学生生涯中唯一一个班级性质的倒数第一,而孙闻作为那次考试前班里永恒的最后一名在高考中比我高出了40多分。也许是因为我们俩对这个结果同时感到了某种诡异,所以我选择了复读,他直接上了大专。

 

去大专后的第一个学期他就挂科了。这也合乎情理,一个不听Metallica就睡不着觉的文艺青年怎么肯花心思去学模具制作呢。然而,挂科的过程是很值得称道的。据他后来跟我说,那天考试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在作弊,监考老师站在前边,默许大家可以把书拿出来抄在卷面上。只有他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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