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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一个翻译的活儿,心里忐忑,是《巴黎评论》的一个作家访谈,比目鱼先挑,他挑了个简单的——村上春树,这是日本人,说的英语简单。小贝再挑,挑了个难的,桑塔格。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吧,挑个简单的,海明威。
海老的言论在很多地方都能找到,比如他说,他总是在知道接下去要写什么的时候停笔
When you stop you are as empty, and at the same time never empty but filling, as when you have made love to someone you love. Nothing can hurt you, nothing can happen, nothing means anything until the next day when you do it again. It is the wait until the next day that is hard to get through.
老先生的翻译是——
你停笔的时候,好像是空了,可同时你没空,你是满的,这种感受好比你同你所爱的人搞过性爱一样。什么事也不会让你不高兴,什么毛病也不会出,什么事也不要紧,只等第二天早晨你再动笔。难就难在你要熬到第二天早晨。
我还是来重新翻译一下——
停笔的时候,你好像空了,同时又觉得充盈,就好像和一个你喜欢的人做爱完毕,平安无事,万事大吉,心里没事,就待第二天再干一把。难就难在你要熬到第二天。
这么翻不够信达雅,但把海老翻译成北京痞子作家,这把握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