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子:文字江山 跳过导航链接
博客首页
给我留言
我的博客
注册

念浪荡子弟柳永的词,看破落帝王赵佶的字,读政界名腕聂鲁达的诗,观木匠大师齐白石的画,一次次感受到,所谓天才,大多是出格的,邪门的,裤子反着穿的,但是,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仁者要乐山,智者会乐水,不论出身和职业,一半儿是懂得,一半儿是命。

在车上床上厕所上反复琢磨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歌之后,越发相信这种感受。

仓央嘉措我知道得晚,刚知道的时候,马失前蹄,自己把自己愚弄了一把。

零九年年底的一天,在书店等人,偶尔翻到一本书,书腰上印了广告:“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 ...

活佛中  你这样最最多情,

情种里  你这样最有佛性。

或者  坐在草蒲团上意淫,

或者  软在肉蒲团里修行。

   

过去  你倘佯在布达拉宫脚下呼唤情人,

然后  下落不明。

后来  他们拿各种文字把你变成怪力乱神,

然后  自作多情。

 

你写过诗  你从过政  你邪过门,   

你参过禅  你唱过歌  你敦过伦,

      ...

中午偷暇,赶到莘庄跟周晨碰头,协助他办理“观点”公司股东转让变更手续。因为都没来得及吃饭,俩人在附近“丰裕”吃了顿小砂锅。饭后杨睿也到了,原股东三人务必都要到场。我的主要任务是被核对签名笔迹、核对身份证。受理小姐拿我身份证看了几遍,又看了几遍我的脸,说,“不像啊!”然后叫我取下眼镜,再对照,说,“还是不像啊!”周晨说,主要身份证上比较胖,现在瘦,而且白头发多了。我跟小姐打趣说:“我的身份证有效期是2006年至2026年的,你2025年再跟我本脸核对,会更加不像。”手续办完后, ...

一、记做梦

昨天(周六)凌晨,去采访“补白大王”郑逸梅,在他家喝茶、吃饭、谈天后,参观他的藏书室,翻看了不少珍本善本。回来后把采访录音整理出来,正打算mail给颖华,供她在《读品》上使用,突然醒了。郑逸梅早已去世,他的书我最喜欢《艺林散叶》和《南社丛谈》,但也很久没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我发短讯把这事告诉颖华,我说既然是梦,要醒却不早醒,害我把采访记录都整理好了才醒。她为之大笑,劝我把采访写出来。可是,醒来的时候,分明还记得具体采访场景与谈话内容,过后不久,就全忘了。以前读格雷厄姆·格林《梦之日记》,觉得有些无聊,现在想来,写梦未必比写现实或者 ...

业余趣味里,旅游和电影是最大爱好。看地理杂志对行走是一种意淫,看碟或者网上download对有些电影是一种亵渎。

至少近五年来,我去电影院观看的电影已不算少,初略估算,总在百部以上,也亲历目睹了主要大片的卖座气象,比如《指环王》三部曲,比如《特洛伊》,比如《纳尼亚传奇》,更比如《变形金刚I》,上演的时候,去买半价票,电梯坐上去,门打开,发觉不用再走到售票处,买票队伍早已排到电梯口,于是狠狠心,挤到另一个窗口,买120块一张的全价票,看过之后出来,再看马路上的来往车辆,感觉随时都会突然变形站起来,再过一阵,好多自备车的前面后面都贴上汽车人、霸天虎的标志了。但是即便在最最火热的时候,看电影仍然是 ...

    收到王斯豪迟来的诗,贺我三十岁生日。但在我看来,三十以后,青春流逝,每次的生日祝福,实为凭吊文字也!这首诗即便是王斯豪,号称也写了两三个钟头(夜里十二点写到凌晨两点半),写得典故丛丛,稍嫌卖弄。本想和他一首,却只想到一句“花落花开人间事,阶前阶外舒卷云”,等想完再说了。

 

贺高一峰三十岁生日

吴郡风流渐离兄,可拥落雁可雕龙。

长安说剑羽林将,京洛探花散侍中。

桃叶桃枝春事幻,梦寻梦忆雾华浓。

修成慧业君康乐,渤海家声又一峰。

渐离:高渐离,战国末燕人,荆轲好友,擅长击筑。 此处暗指高姓。

落雁:沉鱼落雁 ...

因为不用等太久就得搬家,早上起来一边做粥一边开始盘算,什么东西能扔的,该尽可能扔掉,清理门户。跟随我风雨飘摇晃荡了多年的二手家具,肯定是一件不留了,包括那只原本犹豫到底要不要带走的死沉死沉的老板椅;淘来的买来的摸奖摸来的家电,可留可不留的也不留了;书,能处理的也早分批处理掉了,没处理的,把我自己处理了也不会处理了。再大的家,再小的窝,归纳总结起来,也就这么几类物件。剩下,就是那一堆陈年笔记和断烂资料。

回想起来,以前是真想做学者做文化人啊!资料收得真多,分得真细。笔记写得真勤,分得也细。

历史、文化、思想、科学、时尚、人物、学术、文学,当时设立资料库的时候,反复斟酌,分了八个类,大肚容天下 ...

昨天带病去虹桥硬撑着工作了一天,今天清早发烧加剧,并且腹泻得厉害,不得不在家休息。在沙发上窝着被子几乎躺了一天,吃药多种,下午睡了一觉,才有所康复。想到上次休假是八月底,也是因为生病,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恢复元气,心情消极之下,还写了篇《吐半口血,看海棠花》。除国定假期外,此后要想休息,恐怕就得指望生病。

借着养病,看了部新片叫“The Time Traveler’s Wife”(《时间旅行者的妻子》):男主人公亨利生来具有不同常人的DNA,能够穿越任何时空,但是他不能随意掌控这种本领,换句话说,他可能会在吃饭时、大便时、做爱时、聊天时、工作时,不知道什么原 ...

下午照例携昱儿在美仕唐纳滋喝咖啡,假模假式带了三本贺友直笔记本黑稿过去校对,袋子都没打开过,都在读书。从头开始重读吕思勉《白话本国史》,又读据说是明代李廷机编写的蒙学书《五字鉴》。添了四五回咖啡,五点多打道回府。

蒙学是古代中国教育的大特色,仅此一家,别国没有。比较有名的读物,我买过好多,“三百千千”外,《幼学琼林》、《龙文鞭影》、《增广贤文》、《声律启蒙》、《笠翁韵对》乃至《女论语》,都有,有些大略翻过,有些好好读过,号称“袖里通鉴”的《三字经》至今能背,还是喜欢王应麟的原版,不喜欢章太炎的新修版,还是喜欢清代的旧注,不喜欢现代的新注。出门, ...

十年前的元旦,良辰吉日,开始漫长无边的手写日记旅程。十年后的元旦,同样一个良辰吉日,决定结束“睡前强迫症”,从此不再手写日记之后,好好想过,严格说来,日记对我唯一可能存在的用途只有一个:在具备依靠想象力写字的能力之前,提供我胡编乱造遐想连篇的基础。借助这个基础,想得淫荡编得好,也许一不小心能写出息,没想停当编不顺溜,我就是一坨狗屎了。从弱冠到而立,流水账毫不间断淌了十年,不撒谎不隐瞒不矫情,该记不该记的全记了,我想,如果凭这十年的起居注还造不出半本《追忆逝水流年》,这辈子在最想发展的小说这行当里,我基本废了,如果此后还没学会如何想象,这辈子在写字这行当里,我基本没戏了。 ...

晚上和拍片公司的强强、小王二人第一次碰头,先在公司饮大红袍,完了下楼请他们在季诺用餐,大军陪同。除简单交代了一下十号线项目的情况,并约了明天一同过去开会外,不谈公事,基本以闲扯为主,很是随意畅快。会朋友,会客户,会商业伙伴,需要的正是这种随意与畅快,否则就是装逼。我越来越喜欢说“装逼”这个词儿。做事做人,本来就累,一装逼,更累。

昱儿一早又赴常德出差。夜里十一点多通话,谈起房子装修事,竟起争端。她求全责备想要完美固然没错,但我总觉得,凡事当行于当行、止于当止,差不多就可以了,梦在半醒时、酒在微醺处,分寸恰好。这道理,当时读《菜根谭》、《呻吟语》、《幽梦影》等等,一定都 ...

今天整理贺友直访谈的录音,到夜里近十一点半,竟一口气全部弄完,枯燥又有趣味,老头子不少宁波口音的上海话,当时没听明白,现在都被我“翻译”过来了,可谓很珍贵的素材,拟明年发给颖华。

 

访谈人:汪大刚  高一峰

  间: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贺友直(以下简称贺):怎么?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们谈事情。

汪大刚(以下简称汪):小高来呢,主要是(扑克牌)搞不清楚,要有文字的。

贺:扑克牌要有文字啊?

汪:扑克牌上面是不要文字的,但是扑克牌要印一本小册子,这个小册子上面呢,要配一些文字的,有些他搞得清楚,有些搞 ...

汤山镇距离南京火车站还有几十公里,昨天下车就打听好,公交南汤线可到,四十分钟一班,一直坐到底。早上六点半醒来,七点半退房,和昱儿俩人只花十块钱,在路边摊吃了顿热腾腾的很有味道的早餐(薄粥+煎饺+小汤包),吃得心里畅快。快到车站时,临时决定坐一辆私人面包车过去,据那女人说,半个多小时就能到,直接把我们送到颐尚门口,而公交要开一个多钟头,并且不上山,只停在山脚。事实证明,我们以及后来跟我们同坐一辆车的另外两个女生,都没上当受骗。——为什么第一反应总是担心被骗?那两个女生后来在温泉里又频频遇见,温泉把她们的厚重衣物都给卸了,出了池子以后,就再没看到,今后自然也不会再照面。人和 ...

此前已经两次到过南京。第一次远在07年,为私,特地见江苏人民出版社蒋老师,晚饭以后,待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返沪了。第二次近在上周五,为公,和大军及拍片公司同赴浦镇车辆谈事儿,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说,我不知道属于南京。两次都彻底没逛过,看过,了解过,倘若不是带昱儿去汤山泡温泉,倘若不是今天,说来过南京,难以启齿。

早上八点一刻的硬卧,突发奇想不嫌重负随身带了本本,重看了两部碟,翻掉2010年第1期《申报》,眯了一眼没睡着,下午一点一刻到南京,比我预期略晚。即刻买好明天下午的回程动车票,而后乘地铁到三山街。车厢内人口众多,相比上海的人民广场有过之无不及,大大出乎意料,是三年前我乘坐时没有遇到 ...

我敬畏梦境、命运、希望、女人、文字、时间等等不能完全被我掌控的东西。最初对时间这个东西产生真真切切的敬畏感,来自阅读自己的陈年老日记。

公元二○○○年之前,我断断续续写过几本日记。有高中后期的,主题主要是暗恋英语老师的全过程。有大学前期的,主题主要反映我对于阅读的渴望。这些遗留下来的散碎片段,构成我生命中若干切面,事后看,没法连缀成通畅的整体。我一定曾经认为,这是我柔软的意志力造成的。因此我选择公元二○○○年一月一日这个特定的无以取代的日子,从这天开始,十年之间,三千六百多天,我用墨水钢笔、用蓝色圆珠笔、用羊毫小楷毛笔,不间断写了过百万字日记,数量上超过了我喜欢的美人阿娜伊斯· ...

最近看过我眼中最重要的灾难大片《2012》,网上和朋友胡乱聊起:“也就明年的明年的明年的事,这花花世界就不复存在了,你我不吃不喝不睡不歇,十辈子积蓄也买不起10亿欧元/张中国制造的现代方舟入场券,注定灰飞烟灭了。那么,现在开始做什么?”我收罗到的答案里,怪力乱神什么都有。粗糙点的,三五结伙想打家劫舍,雄心点的,500强企业想挨个儿轰炸,精细点的,想找个心坎儿女人,点一柱迷香,反复温存。一百个人,一百种回答,归纳下来,都具备同一个共性:欲望是简单的,人性是阴暗的。这至少在小范围内说明,大家都还活得不甚如意,所以给个机会,就轻易变态。

但是,09结束之后,假想兑现之前,欲 ...

在拥有自己的蜗居成为典型的房奴之前很长一阵子时间里,我姻缘际会,一直做二房东。

所谓二房东,就是通过一定步骤的盘算与实施拿别人的钱,替我自己缴纳房租。这是我那个精明的创业死党给我支的招儿。彼时彼刻,我距离人模人样的日子还挺远,我的事业进程像糖膏似的缓慢而凝滞,根本来不及缓和我的生活状况。我跟一个一起念过大学的兄弟合租了一套毛坯房,后来他走了,我也打算搬走,另找个地盘跟人合住,越实惠越好,有个四四方方带个窗的小房间就好,能把我和我的书像蜗牛一样挤到它的壳里去就好。上海的房地产业,那会儿刚抬头,但已经有一些有闲钱的人,开始大批量购买各地段的住宅房,多层的,小高层的,高层的,买来不住,租给别人,但 ...

 

性爱。我渴望性爱,守护性爱,赞美性爱。性爱让我无比脆弱,又让我无比强悍。

小说。我热爱小说,追逐小说,拥抱小说。小说让我一心成佛,又让我一无所能。

矛盾的性爱,矛盾的小说。

终于可以肯定,能让我真正拥有纠缠感与幸福感的,唯有性爱与小说。有关生死,无关柴米油盐,至少眼下如此。

阅尽美景和春色,执着如怨鬼。十分怀疑性爱与小说一贯存在某些共性,这种共性可能跟性爱的历史、跟小说的历史一样悠久绵长。于是在写过几个实验性中短篇之后,即将开始第一个非实验性长篇之前,简单解剖,一鳞半爪,自圆其说,凑成“小说性爱学”导言N章,供自家遵循,供清者见之以 ...

我说,我要为你写诗,

后来,我更希望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一天,就是一行美好的诗句,

我写下很多莫名与抽象,对你只有一种意义。

 

我说,我要带你去草地,

后来,我更希望我就是你的草地。

你躺在我上面,我进入你心里,

我想过很多下流与高尚,对你全是秘密。

 

也许,等来你一次要用去一亿年,

也许,佛祖成佛也花了这点时间,

可是,想起你的时候每天都是七夕。

 

也许,今世总归要向你说再见,

也许,再见是最不能反悔的誓言,

可是,来生到来的时候我还想跟你相遇。

 

作于二○○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七夕夜

人生脆弱,十年一道坎儿,每过去十年,仿佛用弃一只保险套。科技再发达,人口再老龄化,绝大多数人一辈子用不上一打保险套,便归于灰飞烟灭,坠红成泥。越往后,力气越少,抱怨越少,眼泪越少,精子存活率越少,唯独越来越多的,是病。也见过舒舒服服简单死去的,洗着热脚盆洗过去了,睡着暖被窝睡过去了,晒着好太阳晒过去了,形同高僧圆寂、凤凰涅磐,在我的概念中,属特例,可遇不可求。

相信做什么都一样、做好什么都一样不易之后,再怎么内心纠葛也没更换过职业,只一路狂奔,偶尔找个新的驿站歇歇脚,左右张望,看一眼路标。第三只保险套即将用弃之前,不敢轻易再做十年规划,过分幻想将来,越来越倾向于着眼当下。最近一次辞职,给了自 ...

首页 前页 后页 末页 1 2 3 4 5 6 
转到
共101行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