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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与知识:逃课的理由

 一,还是自由:逃课的榜样和理由

   “真要得知识,求点学问,不只那东鳞西爪吉光片羽的讲演不济事,就是上堂听讲也无大意思。教授尽可把要讲的印出来,也免得我们天天冒风雪上堂。真真要读书只好在床上、炉边、烟雾中、酒瓶边,这才领略出味道来,所以历来真文豪都是爱逃学的。

 

------梁遇春《讲演》


     历史系是一个神秘的系,它可使狂者愈狂,狷者愈猖,笨者愈笨。在我没进去以前,我听说这系最好;等我进去了,我才发现它好的原因。原来它是台大那么多个系中,最容易混的一个系:上上课,抄抄笔记,背一背,就是成绩甲等学生;逃逃课,借抄笔记,背两段,就是成绩乙等学生;不上课,不抄笔记,不肯背,也不难及格,就是丙等丁等学生,李敖之流是也!
  到了历史系,我真的安定下来。除了每学期终了要硬着头皮敷衍一阵考试外,其他时间,我就乐得自由自在自己读书,或是跟一些好朋友游山、玩水、喝酒、吵架、深更半夜坐在校园草地上,直谈到天明。然后诸豪杰一一困了,由宣告不支者出面,掏出烧饼油条基金,大家再共襄盛举,最后的早餐一毕,纷纷做鸟兽散,各梦周公去讫,或是留给潜意识去做乌托邦式的社会改革了。

                                                                                          ------李敖《十三年和十三月》

 

 

  就上课点名这件小事来说。以学生出席与否作为评分标准的老师很多,他们的论点是:学生都有惰性,今天我逼你读书,日后你会感谢我。
   这个说法也很动人,却毫不合理。首先,我们不应该忘记,开一门课程最根本、最重要的目的在传授知识,而不在铃响与铃响之间清数“少了几头牛”。照逻辑来说,如果一个学生不听课就已经具有那门课所要传授的知识,并且能够以考试或其他方式证明他的程度,那么他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头点名的成规而来报到。归根究底,这个“成规”当初之所以存在,只是为了帮助学生获取这一门知识——让我们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去听同一个人有系统的讲——但是,一个学生,不论原因为何,已经拥有那个知识,那么要他来作充数的形式就是舍本逐末,也是为师者见林不见树的错误。
  反过来说,一个学生没有那门知识却一再缺课,教授当然要淘汰他,但淘汰的理由应该是:你没有得到知识;而不是:你点名未到。上课出席率与知识吸取量并没有因果或正比的关系。
                                                                                           ------龙应台《幼稚园大学》

 

 

   向来不喜欢转帖,所以在转述过先贤语录后,我还是要说上几句自己的话。

 

   梁遇春先生寿只二十七,遗作不过数十,而在文学史上占得一席之地,唐弢盛赞说:“我喜欢遇春的文章,认为文苑里难得有他那样的才气,像他那样的绝顶聪明,像他那样顾盼多姿势的风格。每读《春醪集》和《泪与笑》,不免为这个死去的天才惋惜。”梁先生,区区不敢自况。

    李敖先生,更没有什么好说,既然敢以白话文第一人、中国读书最多者自居,无论实在与否,总归手上有那么两把刷子。我和李敖的相同点在于,都是在厌恶的情绪下学着自己喜欢的历史。他在延续北大精神的台大,尚且抱怨连连,那我这个在天师的人,又当如何呢?

    最后引到龙应台《野火集》中的一段话,其实已然偏离主题,因为那说的其实还是学习,逃课的前提是,对课堂知识已然掌握。坦白地讲,课上讲的东西,很多我并不了解。逃课的理由只有一个,不感兴趣。

     于是,今天的主题就有了,不要委曲本心,强使自己做一些并不愿做的事。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兴趣,我希望,在可以通过考试的情形下,还是去做些能使身心愉悦的事情。梁遇春曾在一篇文章中引述:“英国一位诗人说道,我们一生的光阴常消磨在两件事情上面,第一是在学校里学到许多无谓的东西,第二是走出校门后把这些东西一一设法弃掉。最可惜的就是许多人刚把这些垃圾弃尽,还我海阔天空的时候,却寿终正寝了。”

    学术?把它留给学者好了。


     二,敬请逃课:梁遇春、许知远与逃课成才

     许知远在《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中有文,曰《我的师兄梁遇春》,作者有道“正如我的那位70年前的师兄,他赖在阳光明媚的床上,他逃课,他无听事事地读书,然后在情感出现时,通过笔端释放成文字……”

    梁遇春与许知远的师门是北大。在梁身处的时代,北大还是大师云集,遍地自由。不过,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逃课。不要误会,他可不是什么“坏学生”,英文专业的梁遇春,大学四年,翻译的诗歌、小品,即已风行坊间。毕业后,更以优等生资格留校任教。

    许知远其人九十年代在北大读书,身历南墙坍塌,大礼堂归天,可惜只赶上三角地贴满广告,没见着因着教学评估,把那片北大圣地清除了事。北大传统,到他那时,根本剩不下什么了,可是总也是北大,总也在21世纪前夜。可他仍是受不了课堂的折磨,逃课了,看书了。

    这个大学学微电子的家伙,四年里不变的是逃课,晒太阳、读闲书、看美女,然后在高数课上补觉。今天的许知远,成了一个作家,文学、经济、历史,写什么像什么,维基词条上列出的10部作品,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朋友们,至少一半以上,堪称精品。现在更不得了,如其所愿,许知远蜕变为公共知识分子。流传网上的文字,如《民主的困境》、如《审查的艺术》,只看标题,即可窥斑知豹。

   梁遇春、许知远,能在一个不错的年代,在北大厮混四年,可言语间仍是颇多遗憾。他们岂知我的艳羡。

   不是说,他们在北大可以逃课,我们在天师,就该老老实实。道理毕竟一样,与其在课堂上耗尽光阴,何不如享受青春,做些有兴趣的事。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喜欢,我从来没有意思说,逃课是为了迂回成才,那样的功利,绝非我的本意。

    说到功利,想到那本比《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还要畅销,也是回顾大学经历的书,《读大学,究竟读什么》,心下更多几分怆然。好好享受几年,更少忧虑的理想青春,不要提早坠入那功利的罗网。这是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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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学托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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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2) 按反序排列
birdman+1 [123.121.224.*] @ 2009-11-15 21:36:19
写的比我好多了,推上去

[匿名] 说锤子 [118.113.124.*] @ 2009-11-15 22:23:41
好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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