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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分析的失误(之一):皇帝的新衣还要穿多久?

尽管我不同意,经济学有微观与宏观之分。微观是指价格理论,别无其他。传统上,价格理论分析资源使用与收入分配,其广阔度通常止于市场。起自凯恩斯的宏观经济学不是指国家或人口的广阔度,而是着重于传统微观分析少注意的项目,例如国民收入、政府债务、调控政策、失业话题等。有些题材,例如国际贸易,是微、宏二观皆涉及的。

二百多年前起自斯密的传统,资源使用属微观,收入分配属宏观,但他没有用上这些术语。凯恩斯重视失业与经济不景,宏观的范畴改变了。货币问题与商业周期的分析一般落在宏观的范围。上世纪六十年代兴起的新制度经济学,今天搞得不称意的,属微观。如果我们不管不 ...

英国经济学者凯恩斯(一八八三——一九四六)是个重要的思想家。智力惊人:罗素说凯氏是他平生遇到的智慧最高的人。博学多才:涉及的学问有多方面,著作等身,文笔流畅。兴趣广泛:桌球、桥牌、艺术收藏、芭蕾舞欣赏等皆卓然成家。口才了得:Harry Johnson年轻时有幸见过他,后来对我说凯氏与弗里德曼是二十世纪的经济学者中辩才最高的。

年多前谢世的Alan Walters曾经对我说,整个二十世纪对世界影响最大的两位经济学者是凯恩斯与弗里德曼,二者不相伯仲,大可分庭抗礼。我认为纯从影响力的角度衡量,凯氏高于弗老。二者皆智力超凡,我认为弗老的经济天赋比凯氏高,但从多方面的学问与兴趣 ...

上期发表《书法十九年》,刊登了两幅自己近期的书法,其中一幅写「吾意独怜才」,是自己将要出版的书名。这里再刊登这五个字,因为要回应一位读者的评语,从而带到为什么书法是那么困难的话题去。该读者把老人家赞得飘飘然,但写道:

「『吾』字似有倾倒的感觉,『独』字左边的反犬旁亦有此感觉,如果书写时稍有扶正,则成上佳作品无疑。」

该读者显然对书法有研究——他看得出我的字有点周老师的风格,我也认为有,虽然老师历来说没有。我要回应的是「吾」字与「独」字无疑有倾倒的感觉,但认为不需要扶正是书法上的一个重要哲理。我是刻意地把字「倾倒」的,或者说是顺其自然地刻意这样写。很有点有理说不清,让 ...

我是五十五岁才开始研习书法的。那是十九年前。医疗的发达与住所的空调舒适,给我这一代的人增加了不少工作或创作的岁月。今天,我的短暂记忆是明显地减弱了,也比较容易疲倦,但想象及推理的能力依然故我。没有夸张:读者给我的专栏文字的评价不减当年,而学术上的朋友不少认为我的创意今胜于昔。年多前科斯对一位朋友说他预料我对经济学的更为重要的贡献还在后头!不可能对——我自己知道有多累——但外人看我今天的思想作品还是看不到有衰竭的迹象。

这就带来一个有趣的问题。因为医疗的发达与生活的舒适,今天的人的创作岁月比五十年前或更远的多出四分之一个世纪!创作要讲经验,要论老 ...

August 3, 2010

From Steven N.S. Cheung

 

 

The passing away of Earl Thompson is a great loss.  He is brilliant and he is an original.  My view is that the economics profession will never see his like again.

 

On April 3, 2009 I published a Chinese article commenting on ...

雷公老弟鼎鸣七月十九日在《信报》发表《中国应严厉打击学术腐败》,是做过功课才动笔的文章。该文指出神州大地学术腐败成风:抄袭、冒牌、研究弄虚作假、论文枪手生意滔滔。没有理由怀疑他的报导,问题是如果这些「腐败」行为一律清理得一干二净,中国的学术会搞起来吗?赌搞不起来我敢赌身家。

鼎鸣老弟是把问题本末倒置了。学术发展的气氛能成功地搞起来,上述的「腐败」不打自散。学术气氛搞不起,管制得怎样严谨也不会有作为。印名头,数文章,论学报,大学的君子们不是为了好奇心而做学问,不是为了兴趣而追求,只是为米折腰,或为米出术!这样,在国际学报上发表无数文章,篇篇不「腐败」,写得规格井然,但味同嚼蜡,没有令人惊喜的新 ...

怕排队,也怕烈日当空,没有打算参观在上海搞得红透半天的世界博览会。孙儿孙女到了上海,只几岁,虽然来日方长,我恐怕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见到那样庞大的世博,坚持他们要去。太太找朋友帮忙,安排到不需要排队的招待,老人家也跟着去走了半天。参观了中国、德国、台湾、意大利、沙地阿拉伯等五个名馆,不用排队也属走马看花。要尽看上海的世博可能要花一个月!

是尴尬的问题:应不应该有人像我们那样,可以不排队而获得优先招待呢?我们愿意多付一点钱购买不用排队的权利,但没有这样的安排。另一方面,如果所有人要排队,那么来自外国的政要,以及中国的领导君子们,没有一个会参观。这样衡量,某些人物是应该优先处理的。可不是说应该包括区 ...

2010年香港书展期间(72127日),花千树摊位(1AE02)不但有张五常教授的书籍繁体版,还有张教授的书法作品出售。

(五常按:《吾意独怜才──五常谈教育》正在悉心整理,打算在神州出版。事前想不到是那么艰巨的工程,整理不半途就累了。先写此《序》,好叫自己能松弛一下。)

十多年前,教育制度在香港吵得热闹:要不要改?怎样改?要用母语还是英语教学呢?凭什么准则决定?由谁决定?考试的规例如何,试题的规格如何,教法的管制又如何?一时间不少教育专家跑出来表达意见。

毋庸讳言,我历来对教育专家不认同。事实上,我对英国十九世纪的教育大师密尔有反感,认为他把自己的天才儿子教坏了。不是教育专家,我的本领是古今中外的学问可以摆擂台,要是败下阵来还可以拿出多项其他玩意表演一下。我的意识是同学们也有机会做到,但他们要拜我的方法为师 ...

张五常教授特别赏识的钢琴神童牛牛将在今晚(7月18日,星期天)7点半于西安音乐厅演奏肖邦!

2010年香港书展期间(72127日),张教授作品繁体版在花千树摊位(1AE02)有售。

上期发表《独裁是学术发展之道》,准备捱读者骂。果然不「负」所望,奇怪是骂的不是那么多,赞同者大不乏人。炎黄子孙不少中了「民主」之计。他们一般不知「民主」何物,只说民主就是好,不民主就是不好,而独裁更是不好了。老人家说过,票不应该乱投,什么事项要以民主投票作取舍,什么不要,要有清楚的界定才可以推出对社会有贡献的民主制度。这界定通常由宪法约束,可惜先进之邦的经验,这重要的界定约束不容易持久地维护。

我讨厌政治,这里要谈的不是吵得热闹的政治上的民主问题。要谈的是学问造诣上的进取,没有独裁判断或取舍不容易甚至不可能有大成的道理。前文说过,这里要作补充。前文说的不少朋友认为是高见。这里我要较为详尽地再 ...

先谈求书名这个玩意,之后才转入正题。

上期写《重寻无处》,提到要出版六本有专题的文章结集,其中四本希望读者提供书名的建议。读者反应热烈,建议的不仅多,而且一般不错,一时间老人家花多眼乱了。

书名这回事,可以等到排版前的一分钟才定案。但我老是想着《经济解释》卷二的开头三章,要赶着把上述的近于「闲话」的六本书定下名目才可以集中地想。如下是暂定的六本书名,还可以改,希望不要改了。读者的意见我会继续考虑。

一、《重寻无处——五常行游录》,取自苏子的《永遇乐》。

二、《多情应笑我——五常散文选》,取自苏子的《念奴娇》。原来此书定名《灯火阑珊处》,改 ...

整理平生论著,要有系统地在神州出版,是争取大市场,传世机会较大也。是时也命也运也:像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才华远不及苏子的,文章传世的机会本来近于零,但神州再起,有地球四分之一的人口,加上什么互联网的数码科技,占了先机,传世无缘是无话可说了。要痛快地博他几手是人之常情吧。山木兄的专栏文章出版了不止一百集,可能是个世界纪录,是否发神经只有上帝知道,但争取传世的意图用不着问苍天。

我的英语文章早就整理好了。其实在西方世界,重要的图书馆收存齐备,作者自己整理不是那么重要。最近《佃农理论》的英语原著在内地出版,首印一万五千册,听说卖得不错。该书不易读,何况是英语,可见内地的市场的确大。制作上我凡事苛求 ...

张胜量是小友牛牛的名字,十二岁,快十三岁了。他的钢琴天赋不少人说过,我也说过,写过文章赞过他。这里要谈的不是天才这回事。我要尝试解释一个小孩子弹奏出来的音乐为什么跟一个成年的大师分不开。换言之,只听弹出来的音乐,不知演奏者是谁,我不会知道是出自小孩之手。不仅我这样说,古典音乐比我听得多的几位朋友也这样评价牛牛。读者不相信吗?牛牛刚出版了一只光盘,弹肖邦的二十七首练习曲,难度高。买来听听,你会同意我说的:技巧到位,音乐纯真,表达成熟,怎样也听不出是一个小孩子弹的。牛牛将于七月十日晚在深圳音乐厅演出(十一日在广州星海音乐厅),买张门票你会知道我说的光盘没有出术。

从我自己熟习的几项玩意说起吧。这 ...

《经济解释卷一:科学说需求》(神州增订版)已在国内出版,各大网上书店有售:

当当网:

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20857860&ref=search-0-A

卓越网:

http://www.amazon.cn/mn/detailApp/ref=sr_1_1?_encoding=UTF8&s=books&qid=1276861512&asin=B003RISRS4&s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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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经济发展无疑是到了多事之秋。最近听到或读到的消息不是那么好。环绕着劳动市场与楼房政策的话题,言论太多,北京的处理看来有点乱。

今早一位朋友传来一篇台湾传媒之作,没有说明出处,关于富士康的大话题,据说目前在台湾吵得热闹。我还没有足够的资料分析这件事,但感受上郭老板的激烈反应对中国今后的工业发展会有深远的影响——山雨欲来也。三连跳,他把富士康的最低工资提升百分之一百二十,仿效着一九一四年美国汽车大王福特发明的绝技。以下象棋作比喻,这是走一着「沉底穴」,北京的朋友要抢先把车平五(一笑)。

这里要分析的是内地房地产的问题,又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言论太多:什么物业税、资 ...

六月二日《信报》刊登了一个数字表,排列着地球二十二个国家或地区今年股市的累积变动,以股价指数跌得最多的排头,顺次而下,跌得最少的排尾。你道中国排第几呢?以本地的货币算,中国排第二,下跌了百分之十八点九六,仅次于冠军西班牙(下跌百分之二十一点零六),跌斗跌,衰斗衰,中国竟然拿个亚军,你说奇不奇?金融危机以还,中国不是被举世认为经济表现最好的国家吗?北京的朋友不是大唱经济过热吗?股市不是代表着经济前景的预期吗?斗股市不济,中国怎会考个第二呢?困难不少的美国考第十九。

老人家还是认为从经济发展的势头看,斗好不斗衰,中国考个第一应无疑问。股市的不济,是因为北京的政策缺乏说服力,而其中最麻烦是掌管经济 ...

工资集体协商是玩火游戏——顺论本田的困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年多前中国推出新《劳动合同法》,把工业搞得一团糟,虽然北京的朋友反应快,放宽了监管,此法今天还在,还是余波未了。最近一些同学传来《中国青年报》的报道,说内地打算推出工资协商制,说明是「集体」协商,西方的先进之邦说的collective bargaining是也。该报道说:「工资集体协商制度的好处尽人皆知。」不可能吧。我不知道,我认识的算得上是懂经济的学者没有一个知道。

记得三十多年前在美国任教职时,有些大学推出工资集体协商制。一等的大学永远不用;二等的有集体协商,但不是强迫性;三等的则由教师公会强迫,个 ...

哈尔滨工业大学——是的,那大名鼎鼎的哈工大——九十周年校庆,邀请我到那里讲话,却之不恭。我到过东北几次,可没有到过那么「北」的哈尔滨,太太和我都想到那个以冰雕驰名的城市走走。另一方面,自己老了,希望多见一些年轻的同学。于是建议,如果在同一行程中能多到一两间大学讲话,我乐意。朋友奔走相告,结果是七天讲了七场。哈尔滨讲了哈工大、商业大学与工程大学;沈阳是一家商业机构;大连是那里的理工大学、海事大学与东北财经大学。

尽管我对内地的大学教育还不满意,我得承认他们改进得很快。到内地的大学讲话十多年了,东南西北都讲过,每次旧地重游,学子与老师的水平提升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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