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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慧极必伤
        他拉着叶谦说,“叶兄,出去说。”

         华小恩跟着两人出去,给叶谦找了个地方坐好,叶谦喝了一口茶,还未能冷静下来。

         良久,叶谦才缓缓开口,道:“我刚用真气细看了一下白小姐的全身筋脉根骨,正如华哥你信里跟我说的,竟是被毁了个干干净净,但是,白小姐现在却并不只是根骨被毁的问题。”

         叶谦说着,又忍不住悲痛起来,“有人将白小姐的魂元禁锢在了这具身体里,并且将那人的一部分元婴生生植入了白小姐的身体之中。白小姐这个躯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外伤内伤都有一部分是不可痊愈的,他这是要让白小姐一世受苦啊!这是报复性的折磨啊!”

         华爷爷听了叶谦的话竟也是一个踉跄不稳。

         华小恩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他看着两个大人都悲痛无以复加,而他自己却一头雾水,只知道被这种悲伤的氛围感染得心中很难过,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难过。

         很久,华爷爷才从悲痛之中抬头,问叶谦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

         叶谦摇摇头,手中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除非找到罪魁祸首,要么让那个人放白小姐一条生路,要么杀掉那个人,否则,别无他法。”

         听完叶谦的办法,华爷爷和叶谦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能做得到,那人既然对白小姐下得了这个狠手,就自然不会放白小姐一条生路,而杀掉那个人,就更不可能,连白小姐都是对方的手下败将,普通人根本就毫无胜算。

         “爷爷……”沉痛无声的氛围中,华小恩弱弱的开口,他刚张口想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爷爷伸手阻止了他。

         待叶谦离去之后,爷爷对着华小恩喃喃道:“小恩,也许我们救回来的并不是白小姐,而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折磨的灵魂与躯体。”

         华小恩被爷爷的话吓得两耳发鸣,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华爷爷浑浊的双眼望着白小姐房间的方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悲愤之情。

         “白小姐本该已经死在了雪山之上,她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她已经死不了了……”

         “她现在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华小恩不能理解爷爷所说的,直到爷爷跟他解释了修仙界的两个名词。

         第一个是夺舍,修仙者练到一定程度,魂元和肉体可以分离,一旦修仙者看中了某个躯体,他可以杀死对方的魂元,用自己的魂元将那具躯体占位己有。修仙级别高的,甚至还可以帮别人转移魂元。

         第二个是元婴,元婴是修仙的一种境界,到了元婴期的修仙者元神可以脱离肉体而存在,元婴便是修炼者的元神,没有肉体存在的修仙者,只有元婴被毁,才会死亡。元婴可分散,只要元婴的内核不破,元婴便不会死。

         白小姐灵魂被禁锢,就算有修为高深之人想帮她转移魂元到另外的躯体都做不到。若死,倒是能让魂元回归鬼界,可是,如今白小姐的躯体却是被那人的元婴支撑着,伤痛存在,却死不了。

         明白过来的华小恩,身体一点一点坠入冰窟,直至整个人完全被冰冷的水覆盖。

         华小恩坐在白小姐的床前,捂着脸无声的流着眼泪。

         除了坐在她的床前等待她的苏醒,他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为她做点什么。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到底是要造下多大的孽,才会被这样折磨?

         她真的是天之骄子吗?如果上天真的眷顾她的话,何以让她小小年纪受如此折磨?!

         白小姐醒过来已经是又一天之后,华小恩顶着一双因为熬夜而通红的兔子眼与床榻上白小姐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灰色眼眸对上。

         华小恩生怕和上次一样把白小姐给看丢了,所以死撑着晚上没有睡觉,这会正头脑混沌,看见床上之人醒了,第一反应是谢天谢地,总算醒了,激动的话未说出口,身体却出于对醒着的白小姐的惧怕本能地后跃几尺。

         他吓得一哆嗦,急忙冲出屋去,大喊华爷爷:“爷爷,爷爷,白小姐醒了!”

         华爷爷听见华小恩的声音,快步上楼,吩咐华小恩去厨房把一直温着的药拿过来,便踏入了房门,在白小姐床榻前站定,华爷爷微微弯着腰,恭敬道:“小姐,您醒了。”

         “我的脚怎么了?”此时,白小姐已经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行容憔悴,声音也由于身体虚弱不堪而发虚。

         华爷爷沉默,他一时之间不知道白小姐能否接受双腿残废的事实,因此在心中犹疑是否现在告诉白小姐真相。

         白小姐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愕然抬头,眼里带着不敢置信地恐慌。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身旁的床褥,好一会才从这个雪上加霜的噩耗中缓过神来。

         半晌,纤瘦的手指才慢慢松开,白小姐好不容易缓过气,才从嘴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出去!”

         “小姐……”华爷爷还想再说点什么劝慰一下床上的人儿,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太理解这种痛苦,他明白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没有任何作用,以致于他甚至没法像一般人一样说出几句冠冕堂皇安慰人的话语来。

         见床边之人没有离去的打算,白小姐气急败坏吼道:“华子邑!你能这么苟且偷生的活着,但是我不能!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白小姐的话,犹如一颗一颗不见血的钉子,将华子邑钉在了原地,他疼痛难忍,呼吸不稳。

         几十年过去了,没人会再提及他的过去,没人会故意揭开他的伤疤。

         以前的人与事都离他远去,就算老友再见,也心照不宣地再不提从前。

         可他以前终究是白门的人,就算谁也不在他面前提起,不代表着,其他人就不知道。

         白小姐知道,白门的其它新人也可能都知道。

         大家都不提,可心中是怎么想的,不用揣测,都心知肚明。

         他曾无数次挣扎着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最终他没有那个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