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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黑暗黎明
         从中厅议事出来的方秋水给李笑送了一套巡检司役卒的公衣、一个玉米饼,他向李笑安慰了几句,又询问了几句,见李笑伤心过度、疲倦异常,就告退走了。

         李笑吃过饼后,连水都来不及喝,换好公衣,就躺在铺着褥子的地上,抱剑和衣睡熟了。

         巡检司的差役、役卒趁乱逃跑了很多,几个胆子大的外地役卒还盗走了剩余的千里马,焚烧了草料房。杀人放火、抢劫放火,偷盗竟然也放火。

         没有了千里马,就断绝了骑马强行逃跑的可能性。

         整个巡检司内,只有白甲护卫还在站岗放哨。

         给李笑送了衣物和食物后,方秋水本想带着家眷一走了之,但是他从暗探口中得知,元阳卫五千士兵、城防营三千士兵已经团团围住了石羊镇集市,除非投降,否则插翅难逃。他作为投靠花钟贤的首脑之一,必将会被严惩。他亲手杀死了马白羽的亲信之一——石羊镇集市巡检司巡检正使,就这一项罪名,马白羽一定不会轻饶了他。他看着人群里的妻子和老母亲,不禁感到一丝恐惧。“我真的会累及亲人,害死至亲吗?我追随大主事难道有错吗?马白羽暗害大主事,他才是不守道义之徒,我作为平家的女婿,维护平家的利益,也是正确的选择。”

         大舅子平克虎、小舅子平克虏是他当上巡检司副使的关键,孩他舅追随花钟贤,我还能不追随?跟着殿阁大学士的私生子,跟着花钟贤是最佳的选择,方秋水想通了这些后,就有种舍生取义、视死如归的豪情在心中萦绕着。

         方秋水毫无睡意,他在中厅找到了熟睡中的孩子,轻声对妻子安慰了几句,就走出了中厅,去了后院催促巡检司的佣人和差役埋灶做饭。既然逃不走,那就吃饱了再说。吃饱了,才有精力想出来逃出去的办法。

         中厅屏风后,绿茶趁着烛光,在给花钟贤喂药,药是一等一的好药,花钟贤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用剩余的那一只眼睛神采奕奕地看了看绿茶和红茶,很细声、语速很慢地对着绿茶道:“小乖乖,我是不是丑的吓人?”

         绿茶眨眨眼睛,轻抚着花钟贤的胳膊道:“世子,你又不是靠脸吃饭的男人?英俊又何妨?不英俊又何妨?”

         花钟贤本想哈哈大笑,刚一张嘴,嘴部就撕裂般疼痛。他只好换哈哈为呵呵,他又抬起只剩两根手指的左手,对绿茶道:“令狐无病还活着吗?”

         “应该还没有死?”

         “去给他一颗红花神丹,不能让他死了。”绿茶从瓶中倒出一颗丹药交给屏风外的白甲护卫,吩咐了几句,白甲护卫应声躬身出了中厅大门。

         屏风外的平克虏正在值夜,听到绿茶对白甲护卫说的话后,心想:我兄长受伤颇重,也没有见花钟贤花大主事送一粒丹药,令狐无病算个什么东西,他压着怒气隔着屏风,道:“世子,令狐无病只不过是张义锋的一条狗而已,不如宰了。”

         花钟贤仅剩的一只眼,露出了一丝凶狠,尖声道:“平训导,我早就想杀了他。”眼中的凶光很快又暗淡了,接着道:“他是冥山老祖的徒弟。”值此艰难的时候,花钟贤不再向身边的忠心之士隐瞒实情。

         “什么?”冥山老祖远在塞北,“令狐无病怎么可能是冥山老祖的徒弟?”

         花钟贤咳嗽数声,才道:“金牛镇集市的令狐无极、神马镇集市的令狐无忘也是冥山老祖的徒弟。”

         冥山处于塞北,原是北域道宗的仙山,后来被冥山老祖占据。平克虏听说过,冥山老祖养了很多旱口獐,是北域最厉害的炼气修士,已经一白多岁了,他靠邪法维持自己的长春不老。

         因为冥山老祖修道前姓令狐,其徒弟多数改姓为令狐。

         平克虏道:“冥山老祖的这些徒弟,怎么到了元阳城?”

         令狐无极是北域人,令狐无病、令狐无忘却是元阳城当地人。花钟贤道:“因为我到了元阳城。”冥山老祖的徒弟也就发展到了元阳城。

         平克虏心中气愤,他与平克虎一文一武,文人难免酸腐,他面上变了色,拂袖而出中厅,心道:为官不正,就容易沾惹邪门歪道。

         绿茶从屏风内探出头,见平克虏气愤地出了中厅大门,就对花钟贤笑道:“世子,这个平训导的脾气好大啊?”

         花钟贤呼出一口闷气,道:“无妨,文人傲气而已。”心道:我也是没办法,想向上爬,获得更大的权力,各种势力我都要结交。平克虏一个小小训导官哪里知道我的抱负。

         花钟贤外表沉静,内心却极其不安。如今,我困在石羊镇集市,一腔热血无法施展。出去就是个死,不如静等救援,在救援到来之前,我必须想办法保存我自己。

         绿茶小声嘀咕着,依旧在埋怨平克虏不懂尊卑。

         红茶笑而无声,她又聋又哑,却聪慧无比,她拉着花钟贤的右手,以目视之。

         花钟贤会意,对绿茶道:“小乖乖,你现在就去把令狐无病放走,不要让别人看见。”

         真正的政治家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愤怒,懂得如何按照最佳策略去对待自己曾经的敌人。

         “现在?”

         “是的,立刻、马上。”

         绿茶对红茶伸了伸舌头、挤了挤眼睛,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花钟贤拉着红茶的一只手,含情脉脉地道:“孩子,还是你思虑周全些。”

         红茶把另一只手搭在华钟贤的手背上,以目视之,眼珠转动,神情极其关切。

         花钟贤会意,道:“我的好孩子,我已经完全好了。哎,我不该把你带到元阳城来。现在被困在这里,恐怕凶多吉少了。”

         红茶摇摇头,眼含泪花。

         花钟贤笑道:“孩子,不要怕,我一直以来运气都很好,这次也会不例外。”

         红茶点头,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花钟贤想抬起手抚摸红茶的头,但是手没能抬起来,他看着红茶的美眸道:“我已经让余晖道长重点保护你和绿茶两个人了。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我自有脱身之法。”

         红茶点点头后,把侧脸轻轻地靠在花钟贤的胸口,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些许心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