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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订亲(三)
        兰芷的脸愈发烫了。她虽不曾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国破之后的两年,见闻实在不少。段凌这问题的暗示意味如此明显,她想装不懂都不行。

         但她不可能如实说出心中所想,甚至不敢表示指责。且不提那些话她要如何出口,便是她硬着头皮说了,依段凌这性子,谁能保证他不会顺杆子要求更进一步?

         段凌的眼微垂,定定锁住她的眼,那目光直白,伴着呼吸火热,步步紧逼。兰芷头脑有些昏。她清楚认识到段凌主导了场面,并且气氛已然失控,却偏偏势不如人,没法扭转乾坤。

         此情此景,沉默无法解决问题,反驳却又太过僵硬,仿佛一切都只能顺着段凌的意愿发展下去。可近日的思考在脑中划过,兰芷竟是意外找到了救星:“因为——他们两个一起翻黄历,选了个好日子……成亲。”

         段凌向下滑行的手顿住。他没有表情盯着兰芷,忽而道:“原来翻黄历也可以翻一夜。”

         兰芷张口,再答不上话。段凌却是“啧”了一声,竟然松开了她,几步行回桌边。男人端起桌上的冷茶,对着壶嘴大灌了几口,这才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兰芷:“好吧,我得承认,阿芷你这建议……听着也很让人动心。”

         次日清晨,段凌准备离开新凤院时,的确是春风满面。只因他不仅定下了两个月后迎娶兰芷,而且还抱着兰芷小憩了半宿,占尽了美人便宜。或许便是因此,兰芷提出要见见任元白时,他也爽快应允。

         任元白虽然没被刑讯,却被单独关押了一夜,脸色很不好看。他不清楚境况,因此见到段凌牵着兰芷进屋,神情立时紧张。兰芷知他担心,安抚道:“无事,段大人他……”

         话没说完,段凌便在旁笑眯眯打断道:“什么段大人,叫姐夫。”

         兰芷:“……”

         任元白微微皱眉。他不理段凌,只是朝兰芷道:“姐,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吗?”

         兰芷询问看向段凌。段凌亲昵捏了捏她的手,倒是很大度:“我去外面等你。”

         他果然干脆转身出屋,带上了房门。任元白这才行到兰芷身边:“姐,你都告诉他了?”

         兰芷看房门一眼,轻声答话:“你的身份,你和我的关系,都告诉他了。殿下的事……没说。”

         任元白听言并不轻松,眉头皱得愈紧:“那他打算怎样?”

         兰芷低声道:“放过你。”她看向任元白,强调道:“但只此一次。”

         任元白一时沉默。他在屋中踱了几圈,又问:“除了我,他还查到了谁?”

         兰芷摇摇头:“我没问,想来便是问了,他也不会如实说。”她抓住任元白的手腕,迫使他停步:“元白,姐姐和你商量件事。”

         任元白收敛思绪:“姐姐你说。”

         兰芷便道:“段凌虽然应允我会放过你,却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你再留在浩天城实在危险,不如趁此机会离开。”

         任元白盯着她:“我若离开,殿下怎么办?”

         兰芷劝说道:“段凌怕牵连我,没敢详查。他以为公孙良幕后之人是你,并未发现萧简初的存在。有萧简初留在浩天城谋划,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任元白便想起了那日他与萧简初的争执,心头微微不快:“萧简初才刚来浩天城,诸多事物都不熟悉,没我从旁协助,哪能做成事情?!”

         兰芷不清楚原委,只当他这是争强好胜孩子气,无奈还想再劝,任元白却制止道:“姐,你别说了。殿下一日不回国,我便一日不会离开浩天城。”他拍拍兰芷的手:“那段凌便是再厉害,手下人也总有疏忽之时,我且先安分一段时日,再择机金蝉脱壳。届时我换个身份藏在这浩天城,他难道还能发现?”

         兰芷一时无法说服任元白,又顾忌段凌等候在外,不敢多留,只得先行离开。段凌见她心思重重,却并不说破,只是将她送回军营。待兰芷出外巡城,他却又孤身一人回了新凤院。

         新凤院外的官兵已经撤离,小厮们正在大堂里收拾残局。任元白坐在屋中沉思,不意听见窗户一声轻响,扭头看去,便见到段凌立在窗边。男人好整以暇拍了拍入窗时衣角沾上的尘土:“任元白,你这青楼掌柜当得也太抠门了吧。瞧瞧这屋顶多脏,几年没打扫过了?”

         任元白不料他能避开新凤院守卫偷摸到此,心中震惊又警惕,面上却是微微一笑:“早知道段大人会走这梁上君子的路,元白一定让人清扫以待。”

         段凌不紧不慢道:“叫姐夫。”

         任元白仔细看段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任元白觉得段凌两次说这话时,竟是有些炫耀的意味。他并不听从,只是行到桌边,为段凌倒了杯茶:“段大人请坐。”

         段凌也不勉强,果然行到桌边坐下。任元白便也跟着坐下,低头给自己斟茶:“不知段大人此番折返,有何指教?”

         段凌端起那茶,却并不饮下,只是歪头道:“没啥指教,就是想来告诉你,你姐姐为了救你,做出了多大牺牲。”

         任元白斟茶的动作便是一顿。他抬眼:“段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段凌便意犹未尽咂咂嘴:“昨天晚上……”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副“你既然是青楼掌柜便一定会懂”的神情,满足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你,她又怎会答应。”他暼任元白一眼:“再过两个月,她便要嫁给我了。你说下一次你若再撞在我手上,她还能拿什么来与我交换?”

         任元白不自觉握紧了手中茶壶柄。他盯着段凌,咬牙道:“你强迫姐姐了?”

         段凌哈哈一笑:“啧,你这问题问的……也不算强迫吧,我只是对她晓之以理,做决定的,可是她自己。”

         任元白只觉一股恶气直冲胸口!面前的男人面目突然可憎起来,任元白忍耐不住,骂道:“你果然是个变态!”

         段凌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却是继续道:“怎么,你也知道我变态?唔……看来往后在外面真得收敛些,玩得太过火,名声传了出去,总归不大好。”他一摊手:“所以我才要娶你姐姐啊。其实,我也就是有些小癖好而已,这些年来,还从来不曾弄死人。而且你大可放心,你姐姐是我的妻,只要她顺从我心意,我总不会做得太难看。”

         任元白腾地站起,操起手中茶壶砸向段凌!段凌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便将那茶壶甩去了一旁地上。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中,段凌敛了笑。不过转瞬,男人身上轻佻的气质便消散一空。他抖了抖衣袖沾上的水珠:“任元白……我还以为,你对阿芷并无感情,只是存了利用之心。”他思量片刻,垂了眸:“罢,便冲你为了兰芷敢向我发火……我留你一条命。”

         任元白不领情,呼哧喘气,恶狠狠盯他。段凌迎上他的目光:“可你既然在意你姐姐,又为何要让她帮你,害她置身险境?”

         任元白极力克制,不肯答话。段凌便接着道:“阿芷已经承诺我,再不参与你们的事情,可我依旧不放心。思来想去,也只有过来一趟,请你离开浩天城了。”

         任元白深深吸气,片刻开口:“若我不答应呢?”

         段凌一声轻笑:“这些日子,杜怜雪见过些什么人?让我想想……松竹书屋的肖掌柜,陶怡居的吴账房,一味坊的刘大厨,鸿兴镖局的周镖师……”

         任元白脸色变了。段凌与他对望:“我答应了阿芷不动你,却不曾答应她不动你的人。限你三天内带着那些人离开浩天城,否则……”他将手中茶杯放回桌上:“我不保证他们的安全。”

         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好了,就这样吧,我也该入宫当值了。不必相送。”可行到窗边,男人却又扭头笑道:“哦对了,记得好好和你姐姐辞行,”他意有所指道:“小心措辞,千万别惹她生气。”

         段凌随后离开了。任元白一人在屋中静坐了半个时辰。眼见中午将至,他找来了杜怜雪:“阿雪,明日我便要离开浩天城了。你可要跟我一并离开?”

         杜怜雪一愣:“首领为何突然要离开?”

         任元白便将段凌的话简单转述,最后道:“为了确保其余人的安全,我必须先离开一段时日,待骗过段凌的耳目后,再行折返,设法潜回。”他顿了顿:“你在中原国可还有什么亲人?不如此次便跟我出城,我派人护送你回国,也免得你一人呆在这新凤院里寂寞,连个说贴心话的都没有。”

         杜怜雪想了想:“段凌也要我离开吗?”

         任元白缓缓摇头:“那倒不曾。你平日虽然偶尔帮我做遮掩,却到底没有涉入太深,他不会为难你。”

         杜怜雪便松了口气:“那我不走。首领既然会回来,我便在这里等你。”她微红了脸,轻垂了头:“何况,我在这并不寂寞,首领不是时常陪我说话么。”

         任元白看她一眼,一声轻叹:“阿雪……那日我允你呆在新凤院,本是想着左右你都做了决定,便不如待在我身边,好歹有个照应。却不料,竟是害你越陷越深。”他停顿片刻,却是摇摇头道:“趁现下还能抽身,你还是回中原吧。你在中原国若是没有亲人,我可以联络些朋友,他们也有能力照拂你。”

         杜怜雪张了张嘴,片刻低声道:“不,我不想抽身……我想陪着你。”

         任元白一时默然。半响,他缓缓抬手,轻轻揉了揉杜怜雪的发:“好吧。明日我会邀兰芷来新凤院,你可要与她辞别?”

         杜怜雪疑惑问:“兰芷也要一起离开?”

         提到这个,任元白脸色便不大好看:“我要带她离开,不会让她嫁给段凌那个变态。”

         杜怜雪大致猜出了所以,犹豫片刻道:“那,段凌那边怎么办?”

         任元白咬牙:“左右他都与我撕破脸了,不怕再添上这笔账。”

         杜怜雪忧心忡忡:“你和兰芷说过吗?她同意跟你离开?”

         任元白摇头:“依她的性格,怕是不会同意。”他默然片刻,却是定夺道:“可这是她的终身,事关重大,我不能看她往火坑跳。她若不同意走,我便给她下药,届时便是弄晕她,也要将她送回中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