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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疯狂的恩赐
    疯狂,是一种原始的表现,惊吓过度,精神失常,极度悲喜,等等状态都会导致陷入疯狂,没有任何动物、植物或者生命体能够脱离疯狂,哪怕是单细胞也会沉迷在疯狂的进食中,那么也就是说从单细胞开始,【疯狂】就已经刻在了生物的本质上。

     听到脚步声后,克拉克里与图鲁斯两人迅速的躲进了附近的石柜中。

     透过石柜门的缝隙,可以看到进来了几个人,这些人中除了两个打扮是水神的信徒以外,另外的几个人则均身穿着不同教义的红色的长袍,很明显并不是水神一派的信徒。

     克拉克里屏住了呼吸,他从没这么紧张过,虽然认不出那些身穿红色长袍的是什么人,但是从其中一个水神信徒身上,他能清楚的感应到,那是一名使徒!一名水神信徒中的高阶使徒。

     使徒,度过了艰难的降神仪式,被神所接纳的使者,他们的肉体完全征服了时间,不会衰老,能够随意的改变容貌与调用神权,执行神的一些直接命令,其拥有的力量也可想而知。

     使徒一般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他们会辗转于世界各地去寻找其他的使徒,并杀死他们,很多教义中,相同信仰的使徒也会相互残杀,这些杀戮貌似对他们有着什么特殊的必然意义,虽然使徒之间的行为十分野蛮,但是他们并不会莫名其妙的袭击别人,他们野蛮的行为貌似只存在于他们使徒之间,而对待一般人或者神侍却十分友好。

     一个高阶的使徒身上会散发着他所信仰的神的味道,以此来宣明自己的身份,那种味道对于其他人来说如同一种恶臭,让人敬而远之,相对的,带有这种味道的使徒都十分的傲慢,因为他们在信徒中拥有着很高的权限,甚至可以随意处死一名神侍。

     很明显那些红袍人地位也很高,以至于面对一名高阶使徒,都没有一丝语气上的变化。

     克拉克里很清楚,一旦被发现,他们或许会在不到一秒的时间被杀死,此时哪怕是心跳声都可能被对方捕捉到,他尽量的保持着微弱又平缓的呼吸。

     图鲁斯蹲在克拉克里的右下方,他应该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因为克拉克里已经完全听不到他那粗犷的喘气声了,他们都很清楚,在使徒面前,任何抵抗都是毫无意义的,没有必要进入临战体势,武器根本伤不了使徒,只有逃或者被杀死两个结局,一个使徒能够轻易的消灭一个小队,在塔卡斯祭坛内竟然会有使徒,这次进攻的失败在这一点上就已经注定了。

     此时,图鲁斯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问题,他还没处理干净的鼻孔中,那些爬动的小虫让他想打喷嚏,但是这个喷嚏或许会变成他人生的最后一秒,所以他拼命的忍着,呼吸也开始渐渐乱了起来。

     当图鲁斯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克拉克图突然推了图鲁斯一把,图鲁斯从石柜中滚了出来,图鲁斯来不及想克拉克里为什么要这样做,身体就已经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从入口冲了出去。

     处于房间内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水神使徒发出一声怒吼,无数绿色的触手从长袍低伸了出来,随后追了出去。

     当房间内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还躲在另一边石柜门后的克拉克里才放开了捂住嘴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图鲁斯顺着走道一路狂奔,他能感觉到身后的死神正在不断的靠近,身经百战的图鲁斯第一次对战斗感到了恐惧,这是面对绝对力量的时候的恐惧,一种无法靠勇气去征服或保持冷静的恐惧。

     图鲁斯将身上的一切物品都抛弃了,为了加快速度,保存体力,他连自己手上接上去的那把长剑也扯了下来。

     但是,他渐渐的发现了,他永远走不出这个走道,那个死神就在他身后微笑,他就像是笼子里的老鼠,无论怎么逃跑都无法逃出那个圆。

     在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之后,终于,图鲁斯放弃了,他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了,现在他一步都不想动,随后对着自己的头部来了一拳,意识渐渐远去。

     但是图鲁斯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时间并没有在昏迷中迎来结束。

     当图鲁斯被冷水刺激清醒过来时,他被扣在一块散发着恶臭的木板上,四周挂着拷问用的工具,从锈迹来看,这些工具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但是他身后木板上的恶臭却很新鲜,那毫无疑问是一种浓重的血腥味,在浸透到木板中伴随着木制品固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才能散发出这样的恶臭。

     站在图鲁斯前的,是一个水神的信徒,看样子应该是一名神侍,他发出一种非人类的声音,让图鲁斯感到头皮发麻,看来在哪黑暗的阴影下,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那种非人的语言让图鲁斯无比厌恶,比起看得到的怪物,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更让人恐惧,图鲁斯不畏惧死亡,但是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他也无法保持冷静。

     一沙时,两沙时,三沙时,那个信徒始终没有和图鲁斯说法,只是在与那阴影中的东西用令人厌恶的语言交流着,这种仿佛对方在讨论自己,自己却对其一无所知的感觉,让图鲁斯终于忍耐不住了,破口大骂。

     【该死的疯子!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是一名战士,你们这些疯子休想从我这里获得些什么,我保证,哪怕一点都不可能!你们这些不可理喻的疯子!被肮脏的神所接纳的走狗!......】

     【唰】

     什么东西从图鲁斯的耳边划过,当图鲁斯感觉到右手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支配后,疼痛瞬间充斥了大脑,图鲁斯咬住嘴唇但还是没有完全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现在,图鲁斯两只手都失去了,他再也上不了战场,再也拿不起武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离他而去。

     愤怒的图鲁斯眼里全是怒火,死死的盯着那个信徒,但是对方依然没有理会图鲁斯,只是站在不远处,继续用那个恶心的声音在与阴影中的东西交流着。

     疼痛渐渐平和下来,但是这并不代表结束,那些躲在木板中的小虫被新鲜的血腥味所唤醒,慢慢的聚拢到图鲁斯的右臂处,无论他怎么挣扎,那些小虫都没有丝毫的畏惧,开始撕咬图鲁斯断臂处的血肉。

     那种直接从骨头上传过来的小虫的蠕动感,以及细小的如同穿针一样的疼痛,图鲁斯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些弱小的生物所吞噬。

     突然,图鲁斯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一张丑陋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脸,那宽厚的嘴唇延伸至后脑,巨大的眼睛向外突出,面部还有一张一合的鳃,那些特征酷似那个房间中所见过鱼人石像,只是更加恶心,让人难以接受的丑陋,那不详的样子就如同被诅咒了一样,从他身上散发的鱼腥味更是让房间中的味道变得十分的刺鼻,那种味道就像在用针在刺大脑一般,让人一阵目眩和反胃。

     在图鲁斯闭上眼睛冷静下来之后,他依然难以接受竟然真的会有那种怪物,但是图鲁斯不会逃避事实,那个不详的生物确实存在,并且与水神的信徒们勾结在一起,天知道他们到底在密谋些什么恐怖的计划。

     事情并没有闭上眼睛就可以解决那么简单,图鲁斯的眼睛被撑开,那张脸再次凑了上来,似乎是在打量着图鲁斯,透过图鲁斯的眼睛看到他的大脑在想些什么一样,这种感觉让图鲁斯十分不舒服。

     面对那样的脸,呼吸着充满恶臭的空气,图鲁斯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都快炸开了,试图脱离肉体,彻底离开这个扭曲的空间。

     【唰】

     当图鲁斯的意识快要完全消失的时候,从腿部传来的痛感让他再次清醒过来,这次是右腿........

     那个恶心的生物拿着图鲁斯的右腿放到嘴里,咀嚼了一下,似乎十分的满意,对信徒说了几句话之后,图鲁斯便连左腿也失去了。

     图鲁斯现在已经一个废人,他没有了四肢,连虫子都能轻易的将他吞噬,他没有了荣耀,不能再踏上战场,这样的身体就像是在对生命的亵渎,将他战士的信仰击个粉碎。

     图鲁斯发出怒吼,这是他在乞求着死亡,哪怕他能从这里出去,他也会选择死亡,他咒骂着那个生物与信徒,诅咒着他们的神,但是从信徒和那个生物的眼神中,图鲁斯却看到了嘲笑与藐视。

     图鲁斯无力的躺在木板上,信徒对他的伤口进行了一些处理,现在血液已经凝固,息肉正在肆意的增长,他难以想想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第二天晚上,图鲁斯被强迫吃下了一些生的鱼类与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那种味道让他想起来胃里就一片翻腾,当图鲁斯渐渐被睡意侵蚀,一个影子突然进入了房间。

     图鲁斯作为士兵的本能让他清醒过来,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那些阴影中的黑暗。

     但是,图鲁斯后悔了,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醒过来,他根本不想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不该成为一名士兵,或者不该被生下来......

     现在,在图鲁斯身上,坐着一个那种令人厌恶的鱼人,而这个鱼人的下体正与图鲁斯的下体连接在一起,鱼人扭动着身体,不断的刺激着图鲁斯,没有什么比这种亵渎生命般的行为更让图鲁斯难以接受,他甚至都不想去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

     图鲁斯无法反抗,哪怕他十分厌恶那个不详的生物,却也无法违背欲望的本能,快感在不断的攀升,大脑的主意识渐渐被空白所代替,思维开始中断,图鲁斯在抵抗者,他已经放弃了作为人的身份在抵抗者,哪怕变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他也毫不在乎,他抹杀着大脑的每一个反应,让大脑完全断开神经的反应与控制,这种状态下他甚至已经开始失禁,所有的器官功能都在发出警报,现在,图鲁斯不是在于思维和自我意识做斗争,而是在于生存本能做斗争,相信理解这种本能的人都知道,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人哪怕放弃了意识,身体也会做出本能的求生反应,现在,图鲁斯必须在保持最后的一丝的意识来禁止身体做出反应,他希望自己能够在器官的不正常运作下死去,哪怕这是无比痛苦的死亡,他也不愿意变成怪物的奴隶,为怪物繁育后代。

     但是,本能还是淹没了意识的抵抗,就像人不能由主动意识去窒息一样,呼吸是身体的自动行为,是本能的一种,凭借意识是无法完全控制的,在图鲁斯的大脑完全被空白所侵蚀之后,他迎来了悲剧结束,

     此后,图鲁斯每天都要吃食一些奇怪的食物,那些绝不是人类会吃的东西,甚至粪便都比那些东西让人容易接受,每次饭后,他还必须和那些怪物进行交合,现在,那可怜的图鲁斯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意识是否还完整了,他已经不把自己当做一个人了,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死掉,哪怕是在无尽的痛苦中堕入地狱也好,他只希望自己快一些死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一名信徒送来食物的时候,发现图鲁斯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疯狂的用那已经没有了舌头和嘴唇的嘴发出奇怪的声音,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连那些恶心的食物,图鲁斯也不再有一丝的抵抗,递到他面前他就会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并发出那奇怪的声音。

     吃完之后,他就开始吐着白沫,并开始排泄,他连器官的运作都已经无法正常维持,连本能都已经完全丧失了。

     长期的吃食奇怪的食物,并且与那些恶心的物种杂交,图鲁斯的身上也有了不少那些怪物的特征,比如面部开始裂开,里面的肉开始呈蜂巢状成长,哪怕是图鲁斯不张嘴,他的面部的张合也能保持呼吸,你能想象空隙穿过你的肉与肉之间的缝隙到达嘴里的感觉么。

     他的身体也开始长出鳞,眼睛向外突出,脖子也粗了一圈,变得与头部差不多大,如果不仔细看,图鲁斯现在就像是一个圆柱形的木棍或者说,人棍。

     .......

     图鲁斯穿越了一个难以理解扭曲的充满着奇怪概念的通道。

     他坐上了一只大鸟。

     他穿越了黑暗与混沌。

     随后,他所见到的,是一个有着无数美人吹奏着乐器的宫殿,宫殿内雕刻让人感觉十分愉快却难以理解的图案和纹饰,身材火辣的美人吹奏着轻快的旋律拉开了宫殿的帷幕,帷幕后,那金碧辉煌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位伟大的王。

     图鲁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高兴得手舞足蹈,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能通过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与愉快。

     图鲁斯伴随着那些美人起舞,穿梭于宫殿之中。

     此时,面无表情的王突然勾起了一丝的笑意。

     美人们停止了舞动,但是音乐依然在回响,图鲁斯被送出了宫殿,并顺着唯一的一条路走向黑暗之中。

     图鲁斯走了很久,那条路仿佛在无限延伸一样,但是图鲁斯并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越发的兴奋,对,就像远足的小孩一样。

     直到......

     他踏入了一个被星辰所包裹的宫殿之中,那个宫殿中放满了书柜,书柜中放着各种各样从未有人见过的书籍,图鲁斯拿起其中的一本,只阅读了一段,就感到大脑快要炸开了,无数的知识涌入大脑,他甚至都无法一一去理解,他们就涌了进来。

     图鲁斯连忙丢掉了手中的书,此时,一个声音也随之传来:

     【把书放回去!你这放肆的家伙!】

     这个声音就像在大脑中直接响起一样,让人一阵耳鸣目眩,图鲁斯连忙将书放回原位,这时,图鲁斯才发现,这个巨大的宫殿中,明明没有太阳,却如同在阳光下一般。

     图鲁斯抬起头,只见数个光球浮在宫殿的空中飞舞着,无数的书籍不停的靠近这些光球,然后自动翻阅着,随后再自己返回到书柜里。

     那个声音再次在大脑中传来:

     【弱小的人,你想知道什么?或者,你想要什么?】

     图鲁斯使劲捂住耳朵,但是这个声音依然震得他大脑一阵眩晕,看来这个声音确实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

     图鲁斯看着空中的光球,没有做出回答。

     不一会,一个光球突然飞到了图鲁斯的面前

     声音传来

     【是这样么,你想要的东西都在这本书里,拿去吧,你会获得你想要的。】

     一本书飞到图鲁斯的手里,随后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图鲁斯的意识开始消散。

     当图鲁斯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趴在海边,他想站起来,但是很遗憾,他想起了自己没有了双脚和双手,看来水神的信徒已经抛弃他了,图鲁斯挣扎了一下之后,还是放弃了,他还是这样等死好了,他不希望自己这样被任何人看到,他闭上了眼睛。

     图鲁斯闭上眼之后,一本散发着奇异光芒的书出现在黑暗中,这本书自顾自的翻动着,上面的文字根本不属于任何一种现有文字,但是图鲁斯却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当图鲁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无数的枯木与藤蔓聚集到了他的身边,并结合到一起,成为了他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