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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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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黑木崖上日月教的教众们觉得他们的杨总管最近脾气很差。

         当然,实际上杨总管的脾气一直都很差,明明武功不好,可是仗着教主恩宠,各种狐假虎威,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全家,把整个日月教搞得乌烟瘴气。可是最近这阵子脾气格外不好,譬如说大家跪在殿外等教主指示的时候,教主让人喊了起,有人动作慢了,也会被他拎出来惩戒一番,再或者说,大家喊口号的时候,有人声音小了,有人喊得含糊不清,都有可能成为他发脾气的理由。

         若非日月教教规越发严厉苛刻了,在这样的高压下,大约会有不少人退教保平安。

         也只有那些知道东方不败每天躲在密室练功的几个教内武士知道,杨总管是在为自己可能要失宠忧心——最近东方教主的秘密花园里来了个小娇客,教主不但对她格外重视,对杨总管似乎也没以前那么黏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这些不是他们能置喙的,最多只是在心里猜着这位杨总管到底会不会倒,或者多久倒台。

         东方不败最近确实对玉听风比较亲近——在被她逼着灌下两碗药以后。

         以东方不败之为人,本来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的,但他不得不承认,玉听风这个人有些不一样——他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对她心软。

         包括最开始听杨莲亭说有个小姑娘弄出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要他去杀了她的时候——那天晚上他确实是想杀了她的,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改了主意。这就罢了,他把小姑娘带回来,原本是想软禁她的,没成想他确实禁止她下山,却也带她进入了只有他和杨莲亭才可以进去的后花园,白日里杨莲亭去前头教众跟前的时候,他也会带着小姑娘去山林里摘果子吃,看到小姑娘做出危险的举动的时候也会为她担心,比当初待任盈盈都好。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不知道是不是教中长老对她说过什么,盈盈待他始终隔着层什么,而玉听风不一样,她明明是被自己抓上山来的,却一点不记仇,反倒是还挺黏他的,甚至还教他怎么上妆——姑娘家就是姑娘家,只是用了三五样胭脂水粉,随便涂涂抹抹,就能将他装扮成一位只是眉眼有些过于锐利的俏丽佳人。

         ——杨莲亭初见他这幅妆容的惊艳眼神,直到现在还让他很受用呢。

         当然,后来他也意识到了,对方只是想劝自己不要任性,要好好看病吃药,但不得不说,正是这种态度,让他对她的药不再抵触。

         小姑娘年纪虽小,却是正经的神医,她觉得自己有病,备不住还真是有病,所以他就老老实实喝下了两碗药。

         他也不是没想过对方是演戏骗他的,不过若对方当真有这个骗过他的能力,就算这次他躲过去了,也是迟早会中招。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跟对方在一块的时候,戒备之心总是会不经意地降到最低——小姑娘给人的感觉太过无害,似乎就连身体的下意识都觉得不必防备。

         而对方果真并未辜负他的这份信任,药喝下去之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相反,连续喝了两天的药以后,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平复了很多。

         自从他修炼《葵花宝典》以后,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往日的深沉和心机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暴躁易怒,这种情况在连日处理那些纷繁复杂的教务的时候达到顶峰,甚至在某次处理完教务后的夜里,练功时险些走火入魔。

         他的武功进境一度停滞不前,唯有不理外事,专心修炼武功方才不受干扰。杨莲亭也正是这个时候走进他的视线的。

         杨莲亭这个人吧,有很多缺点,武功稀松、贪婪虚荣,但他却有个优点——有骨气和傲气,却又很识时务,有点小聪明,却又并不心机深沉,还很会弄些小花招来讨他欢心,譬如说教众们那套仿佛念咒般的切口,什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之类的喊起来虽然肉麻了些,却也实实在在让他心情不错。

         这是一个会讨他欢心又容易掌控的人,加之杨莲亭又生了一副魁梧阳刚的模样——他自宫以后很喜欢这种样貌,索性就把教务暂且交给杨莲亭负责。

         他本想的是待他神功大成,再从杨莲亭手里接掌神教并非难事。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武功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以后,他的眼界心胸提了好几个境界,竟是对过去心心念念的统领圣教、称霸武林之类的事情完全没了兴趣。

         相比较之下,经过常年的相处,杨莲亭这个人更让他感兴趣,再然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男人了——没了胡子,毛孔变细,皮肤变得细腻,因为鲜少照射阳光,还变白了。

         刚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慌的,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一切——毕竟把下面那俩玩意儿割了么,没什么抵触地任由自己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女人,进而越来越想做个女人。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跟杨莲亭在一起了——虽然当时是他强迫为主,不过杨莲亭也半推半就地从了,再加上他在他面前一直收敛情绪,曲意温柔、伏低做小,倒也渐渐把他的胆子养大,对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再无半分抵触,如今也敢用命令的语气支使他做事。

         白日里杨莲亭去前头处理教务,他便在后院绣绣花、种种草,这种同普通夫妻没甚区别的生活他还挺满意的。

         最大的遗憾是练成神功也未能挽救他的脾气,阴晴不定,就连他自己都难以捉摸,难以控制。只不过神功既成,没了走火入魔的风险,他又一直过着再闲适不过的日子,好歹能排解一二,并不难熬。

         只是终究难过,仍旧不能费心教众俗务。

         而玉听风不过让他喝了两天的药,他的情绪便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本就有些看破,待心绪平和以后,武功境界竟然又更进了一步。

         东方不败兀自惊喜中,玉听风则歪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笑眯眯道:“东方叔叔,今天你的气色变得比以前好很多了呀——果然我说的对吧,病了就要吃药嘛!”

         “原来我之前那样子还真是有病?”东方不败不由嘀咕了一声,然后就听有人慌乱地跑了进来:“教主、教主不好啦,有个白衣剑客一言不合直接杀了上来……”

         一听白衣剑客,玉听风眼睛一亮:“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就是瞧着冷冰冰的,特别不近人情呀?”说着转头看东方不败:“东方叔叔,是阿雪来啦~”

         那教众简直要晕倒了:“玉姑娘啊,何止是不近人情,那简直是个杀神——教主,守山的兄弟们目前生死不知,长老堂主们都在外面,成德殿的兄弟们大半都倒下了,那姓包已经被他砍死了,杨总管现在正在前头和他周旋呢,怕是撑不了多久,让小的过来请您去前头走一趟。”

         玉听风立刻急了:“那阿雪没受伤吧?”——她在东方不败这里待了这几天,光是看着跟着杨莲亭进进出出的武士便有数十人,外面只会更多,就算西门吹雪剑术再好,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说完,她也不等那人回话了,直接拎了裙摆,从小跑出了花园,隐没在地道里。

         东方不败也想起来抓走玉听风的那个晚上遇到的年轻剑客。

         他没想到对方会找过来,还是以这种方式、这样的速度找过来。

         不过以那年轻人的剑法,整个日月教上下除了他这个教主确实没人会是他的对手。东方不败抚了抚鬓角,又侧过脸照了照竖在墙边的铜镜,确定并无丝毫不妥后,便施施然地也循着玉听风方向,往外走去。

         只是刚出了地道,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指间银光一闪,绣花针便被捏紧了,往侧面刺去——

         银光闪闪的针尖在一张鬼面具前方将将停住——对方的容貌被狰狞的鬼面所遮,只能看到一头雪色长发散落身后,如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带着寒意。

         东方不败心下微动,一个名字浮上心头,眉笔画出来的精致眉毛上挑:“你是……”

         *

         日月教位于黑木崖的总坛名叫成德殿,是东方不败上台以后,教众为了讨好他而特意改的,取其“文成武德”之意——一群混江湖的大老粗,为了讨好老大,偏去折腾这些最让他们头疼的文化知识,也是难为他们了。

         大概西门吹雪真的把前边闹得人仰马翻,往常暗藏了无数武士的小路竟然一个人也不见了。玉听风有些稀奇地看了看四周,一步踏进成德殿,然后就看到了大殿里那道熟悉的白色背影。

         扬声喊了声“阿雪”,她立刻小跑了过去。

         等过去以后她才发现,西门吹雪此时正把剑架在杨莲亭脖子上,只怕略一用力,便能直接没入对方颈间。

         所以阿雪这是在做什么?玉听风有些懵逼。

         西门吹雪淡淡地瞥了杨莲亭一眼,看在对方一片忠心的份上,到底把剑移开,一边转头看向玉听风,一边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