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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望远镜
    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后,衣冠齐整的眼镜工匠再次出现在了克莱德与蔻蔻的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随后问道:“请问两位是来我这里选眼镜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保证我这里的眼镜是整个普瓦图地区最好的眼镜店之一。说起眼镜工匠老卡特的名字,几乎就是最高工艺的代名词!

     老人骄傲地挺起胸膛,显然是对自己的手艺充满自信。看着老眼镜匠脸上的笑容,克莱德笑了笑,他觉得自己从对方的感觉到了所谓的“工匠精神。”

     “很可惜,老先生,我不是来你这里购买眼镜的。”克莱德摊开双手说:“我是来你这里买一些玻璃镜片的。”

     “买一些镜片?”卡特不解地反问,同时情绪有些低落。倘若克莱德真的打算使用他制作的眼镜,卡特本想不收钱,并以此向他的同行们吹嘘一番。

     同样不解地的还有蔻蔻。她拽了拽克莱德的衣角,歪头看着对方。

     在来到这里之前,克莱德曾经从她手中借走了50枚金币,而且信信旦旦地保证以这50枚金币为本金一定能挣来大钱。然而现在呢?克莱德却用这50枚金币购买玻璃镜片。蔻蔻实在是看不懂他这种无异于浪费的行为。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两位又想从我这里买多少镜片呢?”卡特叹着气问道。

     克莱德伸出五根手指,笑着说道:“凸透镜和凹透镜我各需要五百片。”

     眼镜工匠张大了嘴巴。

     蔻蔻陷入了沉默的思考当中。虽然她依然弄不懂克莱德的目的,但是却可以肯定,对方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想到这里,蔻蔻不禁好奇起来。既然对方能发明象棋那种游戏,那这一次他又会搞出什么名堂?

     “可是,两位。虽然我这里是普瓦图最好的眼镜店之一,但也不会准备太多的镜片。凸透镜和凹凸镜五百个,这实在是太多了。我这里最多能提供的只有分别50片。”卡特斟酌再三回答道。

     在这一刻,眼镜工匠觉得克莱德根本就是一个来捣蛋的孩子。凸透镜和凹透镜分别500个?就算是手艺娴熟的自己,一天最多也只能制造出各30片。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他真的很想将眼前的两个人轰出去。

     卡特的表情当然也被克莱德看在眼里。他笑了笑,解下腰间的钱袋,将20枚金币逐个在柜台上,模样有点像传说中的“孔乙己”。

     “老先生,请务必帮我这个忙。”克莱德礼貌地说道:“这是我的定金,20枚金币。”

     眼镜匠人一脸茫然地看着摆在柜台上的金币。作为一个手艺人,卡特的生活比起一般的农户要富足许多,可是他这一生也没有见过像克莱德一样慷慨的客人。就算是那些要求他制作眼镜的贵族老爷,一次性最多也只是付给他两枚金币。

     “法兰西的英雄,我不明白。”卡特沉声道,没有收起柜台上的20枚金币,“凸透镜和凹透镜各500个看似数量很多。但每一片的实际价值不过只有5枚铜板,加起来的总价值不过5000枚铜板,也就是五枚金币!可你却一次性的给出了20枚金币,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当然可以。”克莱德勉强地点点头,他的脚刚刚被蔻蔻狠狠地踩了一脚,像是在埋怨他为什么要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但是我希望老先生你可以做出一个保证,那就是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可以向外人透露任何的消息。”

     “法兰西的英雄,我向上帝发誓,接下来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话!”卡特朗声回答道。

     望着对方脸上庄重的表情,克莱德满意地眨了眨眼睛。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个臭脾气老人的原因之一,卡特?佩兰不仅有着精湛的技艺,还有着匠人的自尊,他的臭脾气决定他绝不是那种喜欢多嘴的人。

     “老先生,请你拿出凸透镜和凹透镜各一片。”克莱德道。

     眼镜匠人打开抽屉,拿出玻璃镜片交到他的手上。

     在卡特与蔻蔻好奇目光的注视下,克莱德将镜片前后放在了一条线上,笑着说道:“你们看,很有趣吧。”

     卡特与蔻蔻同时透过透镜看过去,惊奇地发现眼镜店的木门好像被变大拉近了。此时,他们的表情就像是见到新鲜事物的小孩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蔻蔻,她笑着拍了拍克莱德的肩膀,“克莱德,真有你的!你是怎么想到这种好东西的。只要有了这种装备,敌人的动向就再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蔻蔻的夸奖令他惭愧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深究的话,这根本算不上自己的发明。

     卡特依然处于一脸茫然的状态。作为一名资深的眼睛匠人,他当然知道这种发现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书的记载啊!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很久之后才终于平静下来,看着克莱德问道:“法兰西的英雄,谢谢你让我这个老头子在有生之年还能见证到这么神奇的发现。”

     克莱德点点头,没有多言。

     “法兰西英雄,不,请允许我称呼你的名字。我记得是叫克……克莱……”

     “我叫克莱德,老先生。”

     “我明白了,克莱德。你是打算将这种发明卖出去吗?”眼镜工匠皱起双眉问。

     克莱德重重点头。

     “既然如此,我会帮你的忙!”卡特笑着说,但随即话锋一转:“请收回你的金币!”

     克莱德疑惑地抓了抓头发。我好像没有那种能让人臣服的王霸之气吧?正如对方所说,1000片玻璃镜片就算是成本也要5枚金币,为什么对方会不计成本的帮助自己呢?

     臭脾气的眼镜工匠笑了,“我有两个弟子,还有一群相熟的木匠朋友。我会把他们都找过来帮你。到时候你可以直接拿走500个成品。话说回来,这种发明已经命名了吗?”

     克莱德点头说道:“我管它叫望远镜,老先生。”

     “望远镜,望远镜,真是一个再贴切不过的名字。”卡特目光坚定地说:“克莱德,我想和你谈一件事!我帮你其实是有我的私心。作为帮你的条件,我希望你这个望远镜的发明者能够将世界上出现的第一个望远镜命名为——卡特?佩兰望远镜!”

     克莱德终于明白了对方帮忙的交换条件。作为一个手艺人,恐怕没有人不想让自己被历史铭记。对于他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问题。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