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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果山并不是一座山,实际上它只是环绕海城南方的一座丘陵,从那里不仅可以眺望到大海,更能将小小的海城全都收入眼底,风景好的出奇,总会吸引像洛林那样的摄影爱好者来采风,洛林更是为了美景将家都搬来了这里。

         上山的路有些难走,日前下了点雨,山路多少都有些泥泞不堪,空气里有着夏日的一丝闷热,刚刚爬了一半,黎原崇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他本就对洛林印象不好,一想到季蔚禾时为了洛林来的,心里就更加不乐意,脚下的步伐也是越来越慢,到了最后,干脆停在了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去休息。

         “黎原崇,照你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上的去啊?”季蔚禾发现没有人跟上来,这才回头看,发现黎原崇坐在路边,顿时火冒三丈,他体力好的很,来来回回的走似乎也不觉得累。

         “我累了,当然要休息了。”黎原崇有点不开心,抬眼幽怨的看了一眼季蔚禾,“哪像你啊,医生,体力这么好,你经常去爬山?”

         季蔚禾一愣,回答:“没啊,我从来不爬山,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点都不累。”

         黎原崇盯着他的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跟上他。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到了果山的山顶,那里建有一座石阶建成的平台,木质的栏杆很是雅致,从那里眺望,能看到海城高高低低的各色建筑,很是壮观。

         陶醉不过三秒,季蔚禾就想起来要干正事,把双肩包里的相机拿出来,他站在原地先是退后了几步,接着用手比了个方向与距离,这才走到一个位置站定,将相机扔给黎原崇,说:“给我拍一张背景照。”

         黎原崇拿着相机没有动作,他觉得他的医生长得很好看,为什么不能好好的露脸呢?不过季蔚禾喜欢,他也用不着跟他对着来,想到这他立刻举起相机,冲着莫名装逼的季蔚禾,“咔嚓”了两声。

         拍完照片,季蔚禾就嚷嚷着走了过来,一边看相机里的照片,一边掏钱包,扯出一张照片来,“我虽然没见过洛林,但是那家伙曾经给我寄过一张照片,我想着在这里拍一张送给他,也算是向他道歉啊。”

         他说着便将手里的相片递给黎原崇,那是一张有些旧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个温暖的冬日,阳光明媚,碧海蓝天,男人一身黑色风衣,微微侧着脸,明媚的阳光下有些看不清容颜,黎原崇捏着那张照片,又将视线瞥向手里的相机,撑了一会儿,忽的开口:“还真像啊。”

         “那是当然了。”季蔚禾毫不在意,立刻笑答:“我闭着眼睛也能画出他的动作,照着模仿而已,看起来当然像了。”

         “不,我是说这个人和你……”黎原崇突然顿住了,烦躁般的一甩脑袋:“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黎原崇将相机塞给季蔚禾,手指夹着那张照片,缓缓的走到平台的边缘,呆呆的看着上面男人的身影,下一瞬,却忽的将照片扔了出去——

         “黎原崇,你做什么?”季蔚禾大吃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单薄的一张纸,像只苍白无力的枯叶,又像是秋天的衰老的蝴蝶,在风中飘摇了几下,便被山风卷向谷底,季蔚禾理所当然的抓了个空。

         “黎原崇,你干嘛扔我东西!”季蔚禾怒了,那可是洛林唯一的一张照片啊。

         “季蔚禾,说实在我觉得你挺怂的,你要道歉,直接把他约出来不就行了,对着张照片成天念叨,人家又没死,你当你是孟姜女啊?”

         季蔚禾脸色很难看,“你知道什么,人家工作很忙。”

         “很忙?那也不会十年了,都抽不出一天的时间吧,海城火葬场是忙到每时每刻都在火化尸体吗?”

         季蔚禾愣的不轻,黎原崇的话虽然有道理,可自己洛林拒绝了自己见面的要求后,他就再也没提到过这件事情,如今再去和洛林说,会总会显得有些唐突。

         下山的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季蔚禾在驾驶室里迟迟的没有把车开起来,斟酌着:“黎原崇,我和洛林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黎原崇给自己系安全带,听了这话,也不生气,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人骗了,那个洛林,或许是个比我还要危险的人哦。”

         季蔚禾实在不想再和他提洛林,转了话题:“大男人说话能不加哦吗?有点娘。”

         “老子想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娘。”黎原崇回嘴呛他。

         两人回嘴的时候,智商堪比幼儿园吵架的小男孩小女孩,很快就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回到心语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医院门口堵着不少的人,十来个壮汉,季蔚禾脚步匆匆,摇着脑袋和黎原崇说:“你看看,我这才半天没回医院,医院又出事了,也不知道我们医院今年走了什么霉运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关门!”

         “你要是失业了,我就雇你当我的私人医生,老是和别人分享你,真是有点让我不爽。”黎原崇咧嘴一笑。

         “什么叫分享啊,你能换个词语吗?”季蔚禾不满。

         “我想独占你。”黎原崇说的很认真。

         季蔚禾:我觉得你的语文可能是自学的……

         “不好意思,让一让,这里有疯子,让一让,打人不负责的啊。”

         季蔚禾一边呦呵着一边拽着黎原崇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来,可就在他一只脚踏上石阶时,身后一只大手却猛地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猛地向后一拉——

         他立刻就被拖出几米远,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是一阵呼天抢地的喊叫声:“妈的!这个黑心医生竟然赶去给程凯那个凶手做心理疏导,良心都剁碎了喂狗去了是吧?兄弟们,给我上!”

         原来这群人是来找他的啊……哎呦,真是撞了大运了。

         “诶诶诶,别打脸啊,打脸伤自尊!”

         结实的拳头落在季蔚禾的右脸上时,他隐约听到了黎原崇的声音,戏谑的,却又像是玩笑的一句阻拦,不疼不痒,当然不会被那群打人的家属听进去。

         季蔚禾脸颊火辣辣的疼,舌头在嘴里一卷,立刻就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腥甜的血液气息从喉咙漫道大脑,一阵恶心,“呸!”他吐了口血,白花花的牙齿触目惊心。

         “好好看你的病不好吗?叫你多管闲事!叫你多管闲事!”个子最高的男人情绪最激动,直挺挺的站着,飞脚不停的朝季蔚禾的肚子踢。

         *撞击在一起的沉闷声音听了让人牙齿都在发酸,从医院里跑出来不少的人,见状都吓傻了,没有一个敢上去阻拦,愣了许久才开始掏手机哆哆嗦嗦的报警。

         季蔚禾的身体弓成虾米状,拼命的护住头部,男人很不满意,蹲下身拽住他的头发,一张嘴角染血的惨白面容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男人挥动拳头,又要打过来,然而身旁却忽的窜出一个身影,像一只猎豹一样,敏捷的将男人扑倒压在身下,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

         黎原崇!竟然是黎原崇!

         “不是让你不要打他脸了吗?你怎么还是不听?”黎原崇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拳,很愤怒:“你是不是聋?恩?你是不是聋?”

         又是重重的一拳挥下去,男人被他打懵了,一张脸肿的很快,脑袋一片空白,疼的连叫都忘了。

         “打脸好玩吗?”黎原崇对着男人的脸一拳一拳的砸,血液四溅,看起来恐怖的很,“你告诉我,打脸好不好玩?”

         身边的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鬼哭狼嚎的冲过去,该拉人的拉人,拽人的拽人,吵吵闹闹的整个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看够热闹的医院方也终于出动了,几个保安拿着棍子将人群赶走,这才把鼻青脸肿的季蔚禾从人堆里拉了出来。

         “哎呀哎呀,幸亏兔牙妹今天休息不上班,不然看到你这个样子,心疼的绝逼要跳楼!”同事几个围着季蔚禾,又是急又是气。

         季蔚禾:我觉得你们关注的点有点不太对……老天啊,他是真的要疼的晕过去了,能不能先送医院啊,他觉得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来着……

         分开不到三秒,两帮势力很快就在此纠缠到了一起,就在那边黎原崇撸起袖子准备好好干一架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警车尖锐的鸣笛声。

         那群打人的家属立刻抱着头疯狂的四散而逃,被赶来的几个警察一个不落的全都堵了起来。黎原崇右手全是鲜血,他也受了点轻伤,分不清手上的血到底是谁的,他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汗水,季蔚禾觉得他已经把“来抓我啊”几个字刻在了脑门上,所以警察非常称职的走过来,准备把黎原崇带走。

         黎原崇推开警察,转身朝季蔚禾走,季蔚禾正捂着冒血的嘴,看到这般的黎原崇,吓的不轻,“黎原崇,我们得去派出所把事情解决一下。”

         “去你妹的派出所,去医院啊白痴!你被人打成肉包子知不知道?”

         黎原崇大手直接扣住季蔚禾的肩膀,像扛沙包一样直接将季蔚禾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