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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季蔚禾轻轻的一点头,弯腰将金属铁门轻轻推开——

         屋内很空旷,只放了一张桌子,外加三把椅子,一个少年低着头坐在屋子的最中央,两个狱警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边,神情严肃冷酷,程凯很年轻,十六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高高瘦瘦的,蓝色的囚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小,一张略显稚嫩的脸泛着苍白,在狱警的吩咐下,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季蔚禾鞠了一躬后,双手紧张的交叉握着,便是一言不发。

         “程凯是吧?”季蔚禾露了似和善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很好说话的样子,“我叫季蔚禾,是你妈妈的朋友,是你妈妈拜托我来的,你不要太紧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来就是和你聊聊天的,你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

         程凯的头垂的很低,双手死死的握着,血液不太流畅,指间都泛着青色,听到季蔚禾的话,他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的把头低了下去,依旧是没有说话。

         “喂,小子,你没听见我们在……”身边的黎原崇突然间冒了一句。

         “黎原崇!”季蔚禾扭头瞪了一眼黎原崇,让他闭了嘴,一转头又是笑脸盈盈:“程凯,我们没有敌意的,就是想要帮帮你。”

         程凯听了,身子突然一抖,痛苦万分的抬头闭了闭眼,咬住嘴唇:“你不用来帮我,就让我在这里了此残生吧,你知道吗?是我害死了那个男孩,是我害死了他,我原本只是他捉弄他一下,谁知道他竟然就……”说到这,程凯苍白的脸扭成一团,绝望的死死的攥着拳头,眼神满是挣扎:“我应该受到惩罚的,我是罪有应得!”

         说完,他便弯下腰捂住脸,大声哭嚎起来,屋内的几个狱警都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只有黎原崇冷冷的站在一旁,全身上下似乎被冰裹着,听着着肝肠寸断的哭声,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季蔚禾走到程凯的身边,“程凯,我知道你很自责,因为你犯了一个很重的罪,因为你的罪过,导致了一个无辜男孩的死亡,可是,如果你继续这样颓丧下去,你不仅会毁掉那个男孩,你也毁掉你自己,毁掉你妈妈。”

         程凯把脸抬了起来,面颊上满是泪水,眼圈通红,“可是……”

         季蔚禾轻轻笑着:“你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过去的罪行,就要好好的活着,去赎罪,去洗刷你的罪行,而不是在这里自甘堕落。”

         程凯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快速闪了一下,哽咽着,“去赎罪?”

         “是,去赎罪。”季蔚禾点头,“好好活着,才是这个世界对你最大的惩罚。你杀了人,你必须接受这个惩罚,活着,出狱,去过新的人生,你要带着这个罪过一辈子,让它提醒着你,以后该怎么活!”

         程凯呆呆的看着季蔚禾,似乎在思考着他的话,过了许久许久,他又将头低了下去,这才沉闷的回答,“我……我知道了。”

         季蔚禾见他松口,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和狱警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黎原崇走了。

         “医生你的口才挺好的。”黎原崇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开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是挺厉害啊,他可是个杀认犯哦。”

         “我知道。”季蔚禾抿唇一笑,“我也想杀了他。”

         黎原崇忽的一顿,扭头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可怕的怪物。

         季蔚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可我是个医生,这辈子注定了要救人,有些事情,轮不到我做主,再说了,拿了钱,就要办事,这点道理,我还懂。”

         出了少管所,已经是中午,两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于是便把车停下来准备找个餐馆先把肚子填了。

         这里地势偏僻,又靠着少管所,几乎没有可以吃饭的地方,两人找了许久,才在路的尽头发现一家面馆,店面看起来有些脏乱,顾客也少的出奇,不过基于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两人也就只能忍着各种不适猫着腰钻了进去。

         “哎呦,两位,吃些什么?”胖胖的老板娘堆着笑容立刻围了过来。

         “这里有什么?”季蔚禾看了一眼桌上那泛黄皱巴巴的菜单,放弃了去翻它的念头,直接问。

         “我们这里有面条水饺,炒面炒饭盖浇饭。”老板娘笑眯眯。

         “那就两份三鲜水饺好了。”

         估计黎原崇这个富家公子哥是没在这种小餐馆里吃过饭的,所以季蔚禾干脆就自作主张的帮他一起点了,不一会儿,两份热气腾腾的水饺就被端了上来,季蔚禾拿起了筷子,这时从门外突然又走进来四个人。

         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光头,穿着几年前流行的衣服,满脸的疲累感,小小的店面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

         老板娘显然知道这是群什么人,这里离市监狱那么近,这家面馆又是这里唯一一家餐馆,每次有没有亲人的人出狱,总要到这里吃上一碗面条,权当做给自己洗尘接风,这四个估计也是刚刚刑满释放的。

         他们曾经都是亡命之徒,别看受过了改造,骨子里的那骨野性从来都没消除过,看到男们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来,老板娘赶忙笑着迎上去:“几位大哥,想吃点什么?”

         几个男人装模作样的翻开菜单,手指随意点了点:“来几碗面条,再来五两水饺,酒给大爷来两瓶,其他的小菜你看着给就行。”

         “好嘞,您稍等!”老板娘听完就打算吩咐厨房。

         “嗳,你等等!”其中一个男人把老板娘喊住了,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敲碗,笑眯眯:“我们几个刚从里面出来,你们店不表示表示?”

         老板娘先是一顿,旋即道:“自然的,自然的,这些小菜我就不收你钱了。”

         “老板娘,你这是不是也太小气了,恩?”男人眉头一挑,大手一扫,将桌上的碟碟碗碗全都扫落在地,“哗啦啦”满地的碎片,有的还滚到了邻桌季蔚禾和黎原崇的脚边。

         赶快吃,吃完闪!

         季蔚禾给了黎原崇一个警告的眼神,把碟子里的最后一个水饺塞进嘴里。

         那边,男人不依不饶,站起身准备朝老板娘扑,黎原崇忽的把脸转过去,长腿一伸,恰到好处的横在过道里,男人没看到,绊了一下,脸朝下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你他娘的!敢绊老子?!”男人丢了脸,气的跳脚,挥着拳头砸过来。

         黎原崇像个柱子似得坐在凳子上,抬手挡住男人的拳头,反手抓手腕,狠狠的一扭,右脚飞抬冲着他的膝盖猛地踹下去——

         男人闭着眼睛叫了两声,再抬眼时,就看见一只筷子正对着自己的眼睛,黎原崇握着一只筷子,眼神很冷,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他的眼睛戳穿。

         捕捉到男人眼里的恐慌,黎原崇忽的咧开嘴笑,很开心的问:“你是怎么进去的?小偷?还是抢劫?”

         “……”几个男人吓得不清,谁都害怕黎原崇手里的筷子,哪个都不敢上前。

         黎原崇手里的筷子前后动了动,男人脸上顿时扭曲起来,吓得魂飞魄散。

         “我告诉你我是怎么进去的。”黎原崇眨眨眼:“我杀人,杀了三个,你要做第四个吗?监狱离这这么近,我走进去多方便,还不累。”

         仿佛一条眼镜蛇无声的从众人的背脊滑过,被黎原崇抓着的男人“嗷呜”一声表情就跟打翻在白纸上的颜料一眼,五彩斑斓的很。

         “黎原崇!”季蔚禾吓得也不轻,冷静下来,赶忙走过来,先是抽走他手上的筷子,然后才分开两人,黎原崇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有一丝恍惚,偏过头,什么话也没再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季蔚禾把黎原崇往身后一塞,看着面前四个已经傻眼的男人,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这我兄弟,他脑子有点不正常,有病的,你们别和他计较!他这个人,就是爱打抱不平,你知道的嘛,他杀人又不会被抓……”

         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了惧色,骂骂咧咧的推搡的离开了。

         待几个人走远,季蔚禾才把手上的筷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瞪了黎原崇一眼,见他像个犯错的大男孩,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手足无措,季蔚禾的火气一瞬间就降了下来。

         他和黎原崇生什么气啊,这家伙要真的是被动攻击性人格障碍症患者,没把筷子戳进那个男人眼里去已经是万幸了。

         和老板娘说了声对不起,季蔚禾领着黎原崇走出餐馆,夏日的天空略显浑浊,这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滚滚热浪袭来,让两人都有些困倦。

         “我要去果山一趟。”季蔚禾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洛林最喜欢在那里拍照片了,既然今天来了,就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还真的能在那里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