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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穆宅
        清晨,小鸟的叽喳声从窗外传来,晏玖迷迷蒙蒙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薄薄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今天不上班。

         后知后觉想起,末日浩劫来了,上什么班?她惊坐而起,身下的大床温软舒适,一切仿佛都没变,可终究不是从前。眼中映出精美的家具和漂亮的装饰品,对,这不是她的家,穆寒把她带了回来。

         洗漱,换上衣服,她推门出去。屋子很大,装修得雅致精美,穆寒正在餐厅吃早餐。

         “把厨房里的东西端过来。”穆寒抬了一下眼,向她示意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煨着汤,水晶包晶莹剔透,清粥小菜色泽诱人……就算是放在末世前,也是丰富的早餐。晏玖将食物一件一件端上桌,最后垂着手在旁边等待,穆寒微微侧过脸,盯着她。

         晏玖不明所以,低低道:“端完了。”

         “你忘了拿你的餐具。”穆寒不浓不淡道。

         沉默地坐在他的右手侧,晏玖斯文地喝汤,从来没有过的淑女风范。餐厅十分宽敞,从大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外面天高江阔,对岸有鳞次栉比的高楼,闻名全国的榆安大剧院耸立在江对岸,标志性的雕像屹立不倒。晏玖觉得这景色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轻声开口:“这里是哪儿?”

         “我家。”穆寒说。

         晏玖想起来,穆家大宅位于近郊区的半山腰。她从前来过一次,宅子背山看水,壮阔江景一览无余,对岸繁华尽收眼下,晏玖当时被震撼到。

         “能保留下来挺不容易。”晏玖说,毕竟,大多数人都失去了家宅,而他仍住在自己的豪华别墅中。

         “是不容易。”穆寒冷笑,“以前被银行收了拍卖,前两年我费了许多工夫才买回来。”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的父亲,晏玖讪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中,机械地把食物往嘴里送。

         食之无味,一顿饭如同煎熬。

         穆寒放下筷子,坐在椅子上看她。晏玖赶紧放下碗筷,对上他直直的目光,她低声说:“我吃饱了。”

         穆寒往后靠了靠:“把桌上的都吃掉,这个时节,浪费是不对的。”

         晏玖瞄了瞄桌子,他想撑死她吗?

         又听穆寒说:“一楼的大厨房里有食材,以后你负责给我做饭。”他指了指三楼的小厨房,那里原本是留给主人偶尔下厨用的。

         “好。”晏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如水,但不忘补充:“可我做得不好。”

         宅子里的厨师可是专业的。

         “那你还能做什么?”穆寒嘲弄似的看她,他站起身,踱步到晏玖跟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眸如暗黑的古井,深不可测:“你该试着让我高兴些。”

         晏玖僵硬地朝他扯出一丝笑:“我会的。”

         “把我的衣服拿来。”穆寒丢开她的下巴。

         他准备出门,加入了护卫队的变异人有统一作战服,蓝黑色长袖长裤,袖口收紧,黑金纽扣。穆寒也不例外,他已经穿好裤子,上半身一件黑色短袖t恤,晏玖把他的外套拿过来,穆寒没有伸手接,一双眼睛沉静地看着她。

         晏玖捏着衣服走到他身后,给他披上。

         等他套好衣袖,晏玖转到他面前,伸出柔软的手指,一颗一颗帮他扣上纽扣。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压抑着什么,晏玖不敢看他,目光盯着他的胸膛。年前她就发现,他已经不是记忆里瘦瘦的模样,变得更高更结实,站在晏玖面前如同高大的寒铁,哪怕不说话,就能给她强大的压迫感。

         “好了。”晏玖给他理了理衣领,“我去拿鞋……”

         却被他按住肩膀,大手游移,来到她的脖颈,迫使晏玖抬起脸看他。穆寒的黑眸如同暗夜中的大海,表明平静,实则波涛汹涌。他的手往下挪动,晏玖胸口一凉,他正在一颗一颗解开她的衬衫纽扣,见晏玖目光闪烁,穆寒似乎在笑,但声音依旧森冷:“礼尚往来。”

         九月初秋,天气炎热不减,晏玖只穿了衬衫。穆寒扯开衬衫衣领,晏玖半个肩膀露出来,他凑了过来,呼吸趋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肩部皮肤上。

         晏玖全身紧绷,随即,猛吸一口气。

         穆寒重重地咬在她肩膀上。动作很慢,却不断加大力气。

         这家伙是属狗的!

         晏玖起初在忍耐,后来发出压抑的轻哼,她不怀疑,他会咬下她一块肉来。晏玖拽着他的衣襟:“痛。”

         穆寒并没有停止动作,晏玖开始打颤,直到她实在忍不住几乎要动手时,穆寒才放开她:“忍着点,这才刚刚开始。”

         他离开后,晏玖查看伤口,两排牙印落在肩头,伤处渗出血丝。

         这年头,还能找到狂犬病疫苗吗?

         穆寒中午不回来,但晏玖得搞定自己的午饭,小厨房里只有锅碗瓢盆,并无食材,油盐酱醋也没有,她下楼去找大厨房。

         穆宅大得可怕,晏玖那年来玩时,险些迷路。她头一次见到那样奢华的屋子,高高的穹顶上的壁画让她眼花缭乱,房间多得她数都数不过来,仆人在安静地忙碌,廊柱被擦得纤尘不染,吊盆里的绿植没有一片萎靡的叶子。

         晏玖像是到达另一个世界,她坐在餐厅看桌上吊灯垂下,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个和我家的有点像。”都是鹅黄色的雕花灯具,但这个精致许多,穆寒说:“是吗?这灯是前阵子刚换的,我看它线条简单,而且便宜,只要三万块,就买了下来。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谁跟他所见略同?晏玖记得,家里那款是她挑的,三百多。

         贫富差距以鲜活真切的方式展现在面前,哪怕是闭上眼睛,晏玖也能从周遭的空气中嗅出味道。一花一树,一桌一椅,仿佛都生了利刃,切割着晏玖的血肉。这不是属于她的世界,晏玖停留在此,如被人扼住咽喉,呼吸困难。

         那次之后晏玖再也没来过穆家,哪怕穆寒三番五次邀请,她死也不来。

         如今的穆家该是重新装修过,少了从前的金碧辉煌,多了几分清新雅致。但晏玖再次迷路。

         “你好,请问大厨房往哪边走?”好不容易在楼梯上遇到一个活人,晏玖赶紧询问。

         对方是个美人,二十出头,模样娇俏。她化了精致的妆,米色及膝裙将她的好身材完美勾勒,波浪卷长发头发显然是精心打理过,丰盈自然。就算在末世前,这样的精心装扮也是费时费钱的,如今,鲜少能见到。

         美人轻慢的目光在晏玖身上一掠:“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我叫晏玖,新来的。”晏玖注意到对方胸前别了一枚变异者胸章。

         “新来的?”美人眉头微皱,“可你是普通人。”

         言下之意,穆宅不该再收留新的普通人。美人毫不掩饰她的不满:“你是谁家亲戚?”

         “呃……”晏玖不知该如何回答。幸好有人过来了,喊一声:“官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来人五六十岁,发丝染上白霜,但精神头不错,身着得体的西服,面容慈祥,浑身上下浮动着少有的绅士风度,正是穆宅的管家忠叔。

         “忠叔,你来得正好,这人是谁?”官绿海用纤长的手指指着晏玖,毫不掩饰她的敌意。

         “是晏小姐,昨天寒少把她带过来,现在住在三楼……”

         “三楼?”忠叔话还没说完,就被官绿海尖声打断,“她凭什么和穆寒住在一起?我才是穆寒最亲近的人,你怎么安排的?我要和她换房间。”

         忠叔为难:“是寒少安排的。”

         鲜少有人直呼穆寒名字,可见官美人和穆寒关系非一般。晏玖弱弱插嘴:“其实,我不介意换。”她才不要离穆寒太近。

         哪知美人仍旧不满:“哼!少在这里装白莲花。别以为自己长得有两分姿色就能勾引穆寒,我才是穆寒最看中的,你别妄想剥夺我的地位!”美人手一甩,踩着高跟鞋款步离去。

         晏玖真想说,美人,你想得太多了。

         像穆寒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末世前包养几个美女就不稀奇;换到现在,不知有多少女人想挤在他身边。

         等美人走远,晏玖才想起一个问题,官绿海不会把自己当情敌吧?她可是变异人,挥挥手就能把自己秒杀,晏玖可不想死得冤枉。

         下午穆寒回来,晏玖接过他的外套时,含蓄地提起:“今天我见到了住在楼下的官小姐,她似乎有些不满。”

         穆寒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侧过身,微微挑眉:“所以呢?”

         说话时眼神很亮,像有清泉在眸中流淌。

         晏玖吱吱唔唔道:“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告诉官绿海他们是仇人,跟风花雪月沾不上边。

         穆寒那张常年冰封的脸缓缓有了变化,像是春风过境,冰雪有消融之态,长长的睫毛下的那对黑眸,隐隐含了笑意。

         晏玖觉得糊涂。转念一想,又了然,他不就是想父债女偿折腾自己,用官绿海的手正中其意。晏玖自讨无趣,黯然地别过脸,生硬问起:“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楼下拿东西。”

         “晚上出去吃。”

         晏玖不知道穆寒今天出门办了什么事,但其过程必定顺利。因为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开车时他放了音乐,是柔和轻缓的曲子。晏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瞄他,他的脸很放松,轮廓线条柔和不少。

         车子在街道间穿行,内城街道干净整洁,车辆来往有序,两侧的绿化树长势蓬勃,路边有不少店开着门,店员站着门口笑脸迎人。除了来往人群身上挂着枪支武器外,一切仿佛还在末世前,繁荣安定如昨。

         车子停下来时,晏玖看见了必胜客的招牌,微微讶异。

         点了披萨与意面,几样小食与饮料,等菜的时候晏玖问:“怎么突然想吃披萨了?”

         “就是想吃而已。”穆寒淡淡回答。

         没饿过肚子的人,就是不知道肉的可贵。晏玖巴不得回穆家,自己动手做一桌,她几个月没吃饱,如今就喜欢大鱼大肉;至于披萨,吃在嘴里跟包子差不多。

         脸上掩不住失望。

         穆寒又加一句:“记得以前请你吃饭,你就喜欢必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