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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傍晚,远方群山处落霞一片,钱昱将牛车拉到柳树下,将牛栓好,坐在牛车上等着苏玉兰。

         钱昱心中知晓初时见到苏玉兰的时候并无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才不到一个月她就这般心动起来,自己也觉得十分诧异,这睡觉时不想人家一会铁定是睡不着的,此刻钱昱勾着嘴角瞧着手中的蓝色帕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那日匆匆买下未曾送出去的兰花木钗。

         “什么时候去表白一番才好呢?”钱昱将木钗贴近胸口自言自语,那样子一看便是少女怀春。她不怕刘姑娘初时便拒绝,毕竟女孩子喜欢女孩子在这个社会很骇人听闻,总得让人家缓几天不是。

         “唉?”钱昱瞧见米铺走出一个人,确认是苏玉兰后,连忙将丝帕和木钗揣进怀里,解开绳子,牵着牛走了过去。

         “恩公?”苏玉兰走了几步,瞧见钱昱吃了一惊,这么晚恩公怎么会在县城?

         “恩!”钱昱别扭的点了点头,认识这么久还叫她恩公,她听着真不适应。

         “我娘看天色晚了,你一个女孩走夜路不安全,让我接你回家。”钱昱本想说自己自愿来的,可话出口便变了,这骨子里的羞意实在是说不出口。

         苏玉兰闻言不疑有他,面对月下的钱昱,她心中有说不出的歉意,本就亏欠了他和大娘,结果还劳烦人家来接,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来,上车吧!”钱昱说着将牛掉了个头。

         苏玉兰闻言抿了抿嘴上了牛车,歉意道:“有劳恩公了。”

         钱昱听着苏玉兰客气的话便没有往下接话,坐在牛车上扬起了牛鞭。

         “其实我一个人可以走回去的,上山已经够累了,恩公回家休息就好,不必再多跑一趟。”苏玉兰留下只想当牛做马报答钱家母子,没成想还连累恩公特意来接,想起钱昱清晨来米铺路上气喘吁吁的,苏玉兰心中更加过意不去。

         “不碍事!”钱昱说罢便一心一意赶着牛车。

         二人到家时,钱母早已经吃了晚饭,在院中一边乘凉一边等着,王大婶说自家儿子借了牛车去县里,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去接刘姑娘了。

         “回来了?”钱母见到二人连忙起身,走到钱昱跟前埋怨道:“你说你,你去接刘姑娘怎么不跟娘说一声,害的娘到处找你,一声不吭借了牛车就走,不像话!”

         “娘!”钱昱惊的抬起头,这么一说不露馅了吗?感觉刘姑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钱昱逃难一般的走到院中的水缸前,舀水洗漱。

         苏玉兰此刻要说不惊讶那是假的,钱昱明明跟她说是大娘让他去接自己,却原来大娘根本不知情,苏玉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钱母瞧在眼里,心里顿时明了,怪不得聘严家自家孩子不同意,说赵家也斩钉截铁的拒绝,看起来,自家阿昱是看上这位刘姑娘了,这姑娘好是好,可惜是别人家的啊,钱母微微一叹进了房。

         钱昱此刻哪还敢看苏玉兰,闷着头走进小灶,端出饭来吃。说了谎,还被揭穿,这让钱昱这样的乖乖女羞了个满脸红。

         “笨死了,笨死了。”钱昱一边往嘴里塞饼一边埋怨自己,脸颊比那红苹果还要红。

         苏玉兰见院中只剩自己一个,这才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站在小灶旁进退两难,想来想去还是不吃了。

         钱昱一边吃着饭一边竖起耳朵,她也知道人家姑娘为什么踌躇不肯进来,想了想将饼三口两口送进肚子里,擦了擦嘴走了出去。

         “刘姑娘!”钱昱闷头唤了一声便急忙走进房内,关了门。

         “钱大哥,回来了啊!”张则躺在炕上听见门响便笑着打招呼。

         “恩。”钱昱应了,坐到椅子上,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张则什么时候能好?看来今天又要睡桌子了,钱昱披着长衫趴在桌子上,累了一天,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尚河村南边的山上,一户人家正亮着油灯。

         周氏也时思来想去,想出这么一个招式,趁着夜深人静上山来,不然被人看到传出去,这个计划就不能实现了。

         “旭哥儿她娘啊,你说到俺心坎里来了,俺们猎户的日子苦啊,栓子他哥死了三年,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栓子连个娶婆娘的钱都没着落,我心里苦啊!”郑大娘拉着周氏的手哭诉着,猎户一年都住山里,她也没个说话的人,瞧见周氏上山虽说惊讶但也欣喜啊!

         周氏内心十分不屑,可面上却装出个同情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啊,可日子总的过,大妹子,别哭了。”周氏拍了拍郑大娘的手,“对了,这么久怎么不见桩子她婆娘?”

         “提那个扫把星做什么?嫁过来两年便把桩子给克死了,最可气她肚子不争气,没给桩子留个后,生了个赔钱货!”郑大娘提起大媳妇就生气。

         周氏闻言点了点头,见四下无人便小声道:“既是看不顺眼,便把她卖了,她年纪轻轻死了男人,能守一辈子寡?将来做出点见不得人的事,岂不是污了你们郑家的名声?再说,卖了银子好给栓子娶婆娘,一举两得啊!”

         “唉?你看我,我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郑大娘闻言豁然开朗,随后又焉了,“她是个克死丈夫的不详人,眼下谁人肯触霉头买她?”

         “大妹子,这世上娶不上婆娘的人多了去了,我侄子,钱昱,二十一了还是光棍一条,你要愿意,我给你保媒。”周氏说罢心里也不大肯定,钱昱那小子二十一了还没成亲,她就不信那小子不想女人,只要赵家庄的搞黄了,就凭他现在的名声娶个寡妇就不错了。

         “哎呀,这不好吧,那扫把星万一再克死你侄子,这......”郑大娘虽然这般说可脸上却见光彩。

         “这扫把星命不好,我那侄子命就好了?说不定二人凑一块正相当呢!”周氏说罢笑了以后接着道:“这银子方面好说,虽说寡妇不值钱,可有我在,三两四两的,保准!”

         “这,这未免少点,那扫把星虽说是寡妇,可长的倒不赖,水灵灵的,那双眼净会勾男人。”郑大娘一听三、四两,哪里够儿子娶婆娘的。

         周氏一听恨的牙痒痒,一个寡妇还想要多少银子?

         “这样,我回去同我那侄子商量商量,最多六、七两银子。”周氏说着心里那个气,想说动钱昱那小子,少不得自己要出点血补点银子,不然让他娶个寡妇进门八成没戏。不过自己出点银子总比那赵芯嫁过来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郑大娘闻言连声说好。

         在钱昱睡的沉沉的夜间,她自然不晓得,有人竟在夜间给她说起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