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商报的采访,发表出来当然不是这个样子,在这儿也在原始版本上略作修改。

记者是吴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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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记者:能不能先告诉我们的读者,李海鹏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记得,曾经有人说你是记者中的抒情歌手。

李海鹏:一个理性和感性都很发达、懒散、保守秘密、不爱说话、讨厌被命令的人。对男读者来说,不是很亲和。对习惯于看了文章之后就去搜索作者照片的女读者来说,令人失落。就像《佛祖在一号线》的后记里说的,我是个自然主义者和个人主义者。我看“记者中的抒情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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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王东的书,《别跟我说你懂日本》,是一本关于日本生活的短文章的集子,没有太严肃,也决不肤浅,观察细致,温文尔雅,娓娓道来,正好满足知识阶层既要瞧个轻松又要增广见识的需求。可是出版方好像只看好年轻人市场,非得用这种书名不可。王东不爱跟人争执,就让步。一个有教养的人,认认真真写了本书,却弄这么个“霸气”的书名,何其荒谬。封面也让人崩溃。我看了封底,更崩溃。出版商在上面搁了一大堆“鲜活”的网络语言,太鲜了,粗略扫上一眼,感觉就像生吞四两谷氨酸钠。具体的例子就不举了。我就想,我操的嘞,这就是市场投机凶狠地入侵了质量、八零后趣味凶狠地 ...

本报获知,本报记者仇子明被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公安局以“涉嫌损害公司商业信誉”为名,列为刑拘在逃人员,进行网上通缉。针对此事件,本报现发表声明如下:

一、本报记者仇子明因对浙江凯恩特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正常新闻报道而被网上通缉,本报深感震惊,对记者仇子明及其家属的状况深感担忧。作为负责任的媒体,本报一向秉持理性、建设性的报道理念,我们相信客观公正的报道原则应为仇子明和所有记者所遵循;

 二、作为公众公司,凯恩股份负有准确、完整和充分信息披露的义务,公众享有知情权,媒体有合法正当的舆论监督权力。在报道过程中,相关当事人和记者多次受到利诱、威胁。对于有人试图借助 ...

周日下午单向街书店和凤凰读书频道的活动增加一个嘉宾,邓科,南方周末北京新闻中心主任。《佛祖在一号线》书中有一篇专栏《亦将有感于斯文》,曾提到过他。

活动请嘉宾也好,书的封底推荐语也好,都有同一个原则,人选只出自第一财经周刊、南方周末和GQ杂志三家,因为我的专栏是在他们那儿发的,他们是编辑,看过,不是无干人等。我也知道,不管是在封底还是在活动现场,他们肯定说好话,但是我尽量从人选上保证这好话不全是基于友情的瞎掰,有一说一点二,不至于有一说六百三十八。

原来的嘉宾,GQ编辑总监王锋,公务缠身,没办法参加这次活动。想跟王锋交流的同学请等下一次机会。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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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街·沙龙】第三百零二期 + 【凤凰网读书会】 第十三期

主题:读一点不重要的小文章

开始时间: 7月25日 周日 15:00
结束时间: 7月25日 周日 17:00

地点: 北京 朝阳区朝阳公园路6号院蓝色港湾11号楼rs-16号
主办方: 单向街·图书馆   凤凰网读书会 
组织者: 小武  楠楠 
类型: 讲座/沙龙

 

嘉宾:李海鹏 王锋(智族GQ》编辑总监) 伊险峰(《第一财经周刊》执行总编)

http://www.douban.com/event/12252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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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在一号线》后记

 这些小文章来自我在《第一财经周刊》、《南方周末》和《智族GQ》上的专栏。专栏这东西,要么讲社会,要么谈生活,要么逗个乐子,我是兼而有之。写了这么多,抱负却谈不上。对于社会,我没有研究,卑之无甚高论,所依凭者无非庄子所言之“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不过我想,就我谈及的这些简单又基本的问题而言,这也够了。我只是凭着天性来判断是非。至于“散文”这种文体,我也从未有过真正的兴趣,老话儿讲,壮夫不为也。

我想这些小文章的略微特别之处在于,它们有一种声音,发出声音的家伙还算机灵,幼稚又天真,有着执拗的主心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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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姿势做天才

 

BY 伊险峰(第一财经周刊执行总编)

2007年年底,筹备《第一财经周刊》的时候,我邀请海鹏加盟——有那么几天他似乎动了一点心思,我还跑到他家里一趟去游说,当然最后依惯例,他还是拒绝了我的邀请,作为折中方案,他答应给我开一个专栏,两年多下来,大概有五十余篇,这本书中的大部分文章可能来自于这个专栏。

专栏名字开始叫“公司人”,写了大半年,有读者抗议,这专栏跟公司人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改名叫“涂鸦”,取了个很正式的英文名字“critique”。涂鸦,是我的主 ...

说了好几回闲话了,不说了。我看福建那三个网民传播女子被轮奸致死的事被判有期徒刑的新闻,觉得在有这种事的世界上,我还说女的该不该看球之类的,还说朝鲜什么的,真是吃饱了撑的。传播消息,就算错误的消息,能判刑?这法院太牛了。政府法院之类的真厉害,就算你想庸俗一会儿,他们也要干点儿什么,提醒你安于庸俗就是短视。

我觉得,何必这么仁慈,直接枪毙得了。

专栏集这几天就要上市了,叫《佛祖在一号线》。希望我不至于因为发布了这个小消息被福州市的什么法院判刑啊。

如果几个女的在那儿聊内衣啊什么的,我凑过去一起聊,挺二的吧?爱凑热闹就够傻的了,凑不恰当的热闹就更傻了。可是为什么男的看球,女的也要跟着看呢?看完了还发表意见呢?还在电视上弄个女的发表意见呢?为什么这个女的话还多呢?还长得不好看呢?

嫣牛博有个读者留言说:“奇怪的是总说让足球的归足球,政治的归政治。但是评论却少有单纯从足球出发的,似乎这年头什么事情都要挖掘一下才显得自己是那个独醒的人。”还有人说,“乱扯什么意识形态政治制度。我看你疑似神经错乱。 ”还有人说,“装逼”。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那是黑社会划地盘呢,你们只是球迷而已,少来这套。我自己的游戏规则,是你们能定的吗?我爱说什么说什么,管不着。至于我是不是为了“显得”,是不是“装逼”,随你们认为。我始终觉得,“装逼”是人 ...

朝鲜队员一个月的工资相当于12块人民币,有人说,这么艰苦的条件,还踢这么好,这是何等可敬的精神。我觉得,如果孟子听到这种话,就要大摇其头:非人也。我小时候,有一天家里买了一袋牛油饼干,我偷吃了一块,又偷吃了一块,慢慢地偷吃了一半,心里愧疚,有罪恶感,可是忍不住,牛油饼干太好吃了。这件事,我记到现在,怀着永不宽恕的态度。让人民这么穷,让一个小孩吃几块牛油饼干产生罪恶感,一言以蔽之,就是政府在犯罪。一个政府教育这样的小孩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则是强烈的犯罪——我确实捡过硬币,交给了老师,如果可以,我宁愿舍弃现在的一万块钱,回到七八岁,拿那个硬币去买糖吃。同样 ...

完全支持范佩西和他的荷兰队,亚历山大.宋和他的喀麦隆队,希望荷兰队拿冠军,范佩西拿金球和金靴,喀麦隆队拿亚军,宋入选最佳阵容。

支持迪亚比、萨尼亚、克里希、亨利、加拉斯和他们的法国队,但不支持法国队中的埃弗拉,希望他被踢伤休养一个赛季,希望迪亚比入选最佳阵容。

支持本特纳和他的丹麦队,希望本特纳能进3个球,但是希望今天他们0比20输给荷兰队,范佩西进15球,助攻5次。

支持法布雷加斯,但是不支持西班牙队,希望除了梅西之外,所有来自巴塞罗那的球员被踢伤,休养三个赛季。

希望除了荷兰队员以外的皇马球员被踢伤休养两个赛季。

如果乔.科尔上场,支持英格兰队,但是希望兰帕德在场上发羊角疯,咬伤 ...

平时我们得听不少官腔,“加大力度”、“认真落实”、“实事求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等等,这些话又枯燥,又空洞,听起来就像塑料泡沫刮玻璃,用乔治.奥威尔的说法,这叫新话,这种话听上几百遍,你死的心都有,老百姓们听了几亿遍,慢慢地就蔫头耷脑,失去做人的意志。如今看看世界杯吧,还得听另一种话,不是新话,类似新话。这是勇气、智慧和技术的完美结合啊,法国队的中场缺少了一个思想家啊,这是足球艺术的最高殿堂啊,等等。关于体育的陈词滥调可真多,而且盛产吓人的说法,要是你没看见画面,光听解说,还以为他们谈的不是踢球,是啥真正了不起的事儿呢。以前 ...

我较少地记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了,较多地记得电影《布拉格之恋》,也说不上喜欢,反正有小提琴配乐的电影我的印象都不差。里面有一段儿,苏军开进了布拉格,特蕾莎发表了照片,托马斯、特蕾莎、萨宾娜还有托马斯的两个同事一起去酒吧庆贺,场子里有很多年轻人在跳舞,有个显眼的地方坐着一桌苏联官僚,都带着趾高气扬、宰决别人命运的神态。

“看看他们的脸就知道了,坏蛋!”萨宾娜说,“坏蛋们!”

一桌人都认同可以通过脸来判断那些真正坏的坏蛋,他们向那些侵略者举杯,“一点疑问也没有,坏蛋们!”

一个俄国人也向他们举杯致意,面无表情,那 ...

这是我的最后一篇专栏文章,以后无论是在《第一财经周刊》,还是在其他媒体,我都不再写了。我曾在这里写过,“我仅存的志向就是重申常识”,这正是我在这些专栏中的因寄所托。重申常识这种事,做起来一百年也不够,可它没什么难度,未必专需要谁做。我还感到自己的一点点才能并不在这里。早年我读过苏轼的《刑赏忠厚之至论》,古文经典,却委实乏味,后来我又读了《东坡志林》,晚年成熟期的作品,依旧是对国家社稷发言,充满了幼稚的错误。我不免惋惜,一个杰出的头脑做了一件多么没有意义的事。相比之下,《前赤壁赋》却是何其优美洒脱的杰作。我觉得,这是前车之鉴,写文章还是该写自己真正擅长的东西。

年轻时我 ...

球员合同没到期,不想踢也得踢,想换个地方,不能自由行,俱乐部要收一笔转会费。合同期内,教练派你上场,你说,BOSS,我很忧郁,我不想踢,教练就得说,你他妈有病吧?可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你要退役了。这就跟一个人要死一样,什么理由都拦不住,合同拦不住,责任感拦不住,人情也拦不住。

 

因为这个缘故,第一财经周刊和GQ都不跟我急。GQ的专栏我才写了4期,就停了,他们也不谴责我,还理解我,同情我。可见,你要是不想干什么,不来点儿狠的怎么行呢?

 

我说过要在春天停掉专栏,那么我果然在春天停掉了。只是由于一点儿意外状况,早就写好的最后三篇发表得有点儿慢,就拖到了夏天。GQ上没 ...

新闻业有一句听上去很绝望的格言,叫作“给我一个故事,看在上帝的份上,把它讲得有趣些。”可以作为类比的是,你从来没听过日化行业说什么“给我一段牙膏,看在上帝的份上,把它弄得清香些。”没人在这种事上大费周章,可是所有牙膏都有不错的味道,而新闻业拿了神灵自我要挟,一多半儿的新闻还是不堪卒读。这也许可以说明新闻从业者全是傻蛋——如果你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反对,因为我自己就干过新闻,而且以我的智商来应付这壮美的时代还真是左支右绌。可是这更能证明,新闻业是一个依赖于个人才能的行业,也说明一个好的新闻机构是多么难得,而作为整体,一个健康 ...

刚才为了某事,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自己15年前写过的一篇东西,看了一眼,吓着了。

这是我写的???

真是丑得奇形怪状,差得没有底线。

太可耻了。

深深感慨了一下。

 

竟然还看到了当年看过的别人的文章,还是觉得挺好的。

作为一个小孩子真了不起。

那么,过去的和现在的小孩子们,

一日了不起,就要终生了不起。

 

至于15年前前后,如今我只能说,真是地狱般的时光。

没一样事是正常的。

没一样事是正常的。

幸好过去了。

半夜感慨一下。

《GQ》“生活-LIFE”专栏

 

这半年里我喜欢的作家是E.B.怀特,闲来就翻翻他的书信集。他写的多半是在缅因州的农场里与15头羊、112只红母鸡、36只白岩母鸡、3只鹅、一条狗、一只雄猫、一头猪和一只笼鼠共度的日常生活。各种寻常小事他讲得温文尔雅,我读了之后,明白人家是真的超脱。我由此发觉,文雅和风度这类东西比过去更吸引我了。以往我更敬仰毕加索和罗兰.巴特一类的人物,他们的才华更耀眼,像不可直视的强光。与之相比,怀特只不过是下午的荫凉。可是这荫凉确实是了不起的。怀特之风在我这儿是渐渐显露的魅力,在更大的范围里则是典范。怀特死后,《纽约时报》的讣闻说,& ...

上大学时,我读过《献给艾斯美——既有爱情又有凄楚》,里面那个叫艾斯美的小姑娘就像冻雨之夜的火苗。我也读过《麦田里的守望者》,讲的是一个永远的正太的故事。毕业后我读了《九故事》,关于形式感,这就叫珠玉在前吧。后来我又读了《弗兰妮和祖伊》,最初觉得我自己挺像祖伊,等弗兰妮的戏份够多了之后,我发现我更像弗兰妮。塞林格笔下的人物总是聪明的、孤僻的和非常有礼貌的,哪怕满嘴“他妈的”和“混账”的霍尔顿,也是个礼貌的孩子。

我觉得这其实带点儿高能孤独症的趋向。我就想,看来有一天我也可以写一本这个类型的小说。

四岁的时候,有一天我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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